（15）喝酒的女人 随后几天，也没给公司请假，那个张总电话没断，顾北不理睬。他还要去照顾那个昨天遇到的喝酒女人。

喝酒女人说，她叫杜宁。顾北叫她小宁。她在酒吧时，摸着顾北的脸，叫顾北“小石”，你是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经常他们会去北郊酒吧喝酒，那是夜深人静最畅情时刻，尽管与那些经常往来酒吧的人比，他们显得寒酸，两人也没钱，却还要拼命喝酒。开始顾北还不想去，到后来，他也控制不住，想起夏芷琪、楚心云，心里就难受。

“我们是在享受，是在沉醉，哈哈！”

杜宁常常这样笑顾北，用手指抚过顾北脸。顾北有点厌恶地躲闪，她这举动，让他觉的不舒服，但她总是在这时，会发出一阵狂笑，嘴不停讲起自己的经历，说起那没完没了关于与小彤恋爱的故事。

有一天，顾北刚从酒吧卫生间摇晃地走出，见到她正往嘴里添什么，然后喝下一口水，平时她很少喝酒时还喝水。顾北走到她身旁，杜宁有点神色慌乱，那双飘忽不定的眼睛，瞬间换成一张成熟练达的面容，滴水不漏地掩盖一切。

奇怪的事，每天周二，顾北打电话，约她晚上去酒吧，她都婉言拒绝，不是说有事，就是要出门，或者与别的朋友有约。顾北知道，她在这个城市里没几个朋友，即是几个同事，也被她吓得远远躲开。

“你是怎么了？为什么周二不接我的电话？”

今天她脸上显得苍白，端杯的手，差点失落。

“没听到，可能在洗澡，要不就是睡觉了。”

顾北不再问，她在隐瞒什么事情。

那天，她喝下大量的酒，最后被顾北扶回家，还不停地指着司机，为什么多要他们几块钱，不就吐了一口，也没弄脏。

顾北把她扶下车，拨去她的外衣，放到床上。

光润的皮肤在灯光下，熠熠发光，或许是酒精作用？就这样躺下是没关系吧，见她慢慢睡去，顾北也趴到旁边睡着了，直到有人拍打他的头。

“快起身，怎么不脱衣服，别吐到我床上。”

杜宁睡眼朦胧地瞅着顾北，似乎没发现顾北与她在一张床铺，顾北也一时没醒悟，应该脱掉衣服吧，然后又趴下要睡，又静止一会儿，杜宁又拍打他的脑袋不断催促。

顾北才把衣服放到一边，静静躺下，她则把一支胳膊搭在顾北的脖子上。

第二天醒来，杜宁又扒拉顾北，让他滚蛋。顾北生气穿上衣服，转身就要走，却听到背后在杜宁在说。

“你喜欢我，石头？是不是？”

顾北淡淡一笑，眼睛无意地瞟过她的那只皮包。

“你想要与我做那种事？”

听到这话，顾北再也不管，拨去她所有衣服，一阵缠绵。这个女人不是处女，他当然知道，如此漂亮的女人怎么会不被男人碰过。不过，这不是他关心的事。

半夜醒来，顾北做一件事：打开了她的包。里面放了一瓶药，挺难记，顾北找到一张纸，匆匆记在上面。

“这是一种治精神的药，吃这种药的病人，每周二会发作一次，平时却是如常。”

医生认真地给顾北解释那瓶药的出处。

走出医院，顾北突然有一种受骗上当的感觉，杜宁身上有病，一个不正常的女人。顾北会与这个不正常的女人在一起，还爱得死去活来？！

那天夜里，宁宁又用她温柔的手抚摸顾北，顾北一把抱紧她，柔和的光落在那张平静如水的脸上，不知为什么，一股纠心的痛，悴然抓住顾北。他只是从这个女人身上，找到他爱的女人的影子，只是为了找到那份曾经存在的回忆。

顾北下定决心，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一个如石头般心肠硬的男人。他想试着帮助她，把那病治好，如果不行，再找别的出路。

杜宁喜欢吃西林街的热珞，那是一种做工讲究，花费时间较长的烤制点心。因为东西好，所以，很难买到。每天，顾北都会起大早，排到西林街那条长龙前，当把那热珞放到她手中，她有些意外，因为那时候，还不到五点钟。

又到周二，顾北没去找她，那天，是她一人不愿意别人见到的时候。

头天晚上，他把那家医院开的药嘱遗忘在她桌上，看她应该还没下班，匆忙走出家门，打辆车。下班高峰，车被堵在路途上，当顾北抵达她的住所，已经六点多。

还没及把钥匙叉到门上，就听到里面传来狼一样嚎叫，那是一个野兽般的声音，里面偶尔夹杂一个熟悉声响。顾北急忙打开门，被眼前惊呆。杜宁蜷缩在地，那条银白鉾睡袍被撕扯成许多碎片，屋里没有灯光。顾北冲进时，她还沉浸在冥思中，顾北一把抓住她的手，她狠命挣扎，不断反抗，直到顾北被重重地撞到窗上，玻璃被撞得粉碎，血顺着脸颊流淌。

“你会对我一直好吗？”

她的眼睛还是那片飘忽的光，血已经顺着脸流到地板上。

“我喜欢你。”

顾北说出一句违心的话，因为他看到她的手上正拿着那张医嘱。

本来以为此事慢慢变好，至少不会严重，但还不止。

那天，顾北刚走进屋，就看到她一个人在窗台前伫立，目光陷入那种飘忽的常态。那天不是周二，但他却嗅到空气弥漫不寻常的气息，顾北拼命抓住她的手臂，她在不断挣脱，胡乱地抓，顾北的脸上被抓出了一片血印，痛得钻心也没有放手。

她是在自杀。

“你为什么会这样？”

顾北泪水禁不住流淌。

“我知道你讨厌我，任何人都会这样做。我是一个疯子，一个应该送进精神病院的疯子。”

她的脸失去血色，继续痉挛地撕扯。

“你把我当成什么？”

顾北发现自己轻视了她的敏感，杜宁分明已经看透他，她本来就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超过顾北想象之外。

“是的，我是想过。我要坚持，忍耐。我问过许多医生，他们都说，你这种病曾受过伤害，需要时间，这病并不难治。主要是心态平衡。你以为我只是同情怜悯，我是在坚持，也期待你的坚持。你能坚持，你相信我的坚持吗？”

女人低下头，泪水已经浸透内衣。

顾北不知将来她还会不会疯。他只知道，一切都无法躲避。她选择放弃一切的时间，顾北的内心是不能平静，生命短暂的a城，遇到这个真挚美丽的女孩，她本来不应属于顾北，一切都怪那些罪恶的触手。

此刻，他的脑海灵光一闪，划过一行大字：独角兽魔方格数量统计，争抢1个退让1个中立1个，泡妞1个交友1个，救人1个自救1个坏人1个，欺骗1个追一个不喜欢的女人1个，合计10个，距离高手级差10块；人物景事8个，距离绝顶级还差12块……

恭喜你，差点就升级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