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酒叫不出人来,况且酒多,不用留。”
“唉,我知道,您这是不想让我发现您在默默地关心我,我懂的~”染香说着,意味深长,含羞带臊地看了冷照一眼,嘴角噙笑。幸亏,他的容貌艳丽,但见之忘俗,不然这般恶心人的表情一定要被冷照狠狠教训一顿。
不过,染香着实误会了冷照。虽然上好的杏花酿极为难得,但珍儿显然是酿酒好手,且颇为大方,今晚酒席上就拿出不少陈年佳酿。穆老气的直用拐杖戳大地,原来以前珍儿不是酿不出好酒,而是故意往他酒里兑水!为了一饱口福,穆老还偷拿了好几瓶藏在账房那里。姑娘们均不胜酒力,喝两口就脸红,归真士秋也只是浅尝辄止。冷照素不爱饮酒,李小雨更是如此。
一开始,她会因为那股香气小尝一口,但那之后就再也不碰了,用她的话来说就是有股酒味。众人皆好奇喝酒怎样能喝不出酒味,她只说自己只喜欢带甜味儿的水,譬如可乐雪碧之类。大家都没听过说这是哪种酒,也就随她去了。因此,饶是有吃货在,酒却剩的不少。
“我让你在暗处保护她,可几天都不见你身影。”
“原来少主是来兴师问罪的呀。可这也不能怪我啊,你们俩整天形影不离的,就差没睡在一起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就回苍雪峰看看,顺便······”
“详细汇报这里的情况。”冷照脸色不佳,语气也生冷异常。
不同于李小雨,染香察言观色的功夫倒是了得,马上讨好似说道:“我是领了峰主的任务的,不得不说。与其写在纸上倒不如当面说清楚,以防遗漏嘛。再说我留下还有可能暴露身份,难不成少主真的想我半夜趴窗户?”
冷照想象一下画面,顿时感到一阵恶寒。
染香猜到他心中所想,故意调笑道:“既然少主执意如此,那我恭敬不如从命,现在就去她窗户底下守着,咦,不知道她的睡相如何,不会流口水吧。”说着,抬脚欲走。
不出意外,冷照阴沉着脸叫住了他:“你给我回来,当我没说过。”
染香转过身,笑着扑过去:“我就知道,少主不想让我受苦!”
冷照轻巧躲了过去,冷着声音道:“别撒娇,恶心。他又有什么馊主意要你告诉我了?”
染香扑了个空,本来还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听到此话,却立马恢复正行,语气严肃,与刚才撒娇求抱迥乎不同,若李小雨在场,必得惊叹他变脸之快,前所未见。
“少主,峰主让您尽快回青檀门,一同参加即将举行的凌绝大会。至于那样东西,暂时不用着急,见机行事便可。”
“说完了?走。”冷照不想与他废话,心中有事,也想早点回去。
“且慢少主,峰主还说小雨姑娘可能有危险,让你好好保护她。”
冷照止步,回身问道:“危险?是谁?”
染香以为他是不屑哪路贼人不自量力,想在他眼皮子底下伤人,于是恭维道:“凭他是谁,肯定不是少主的对手。”
“所以,是谁?”冷照却压根不吃这一套。
“具体是谁,他也没说······”染香支支吾吾,见他身上散发出逼人的冷意,立马打起圆场。“不过,峰主说是来自朝廷的几股势力,大都来者不善,还望少主多加小心。”
“近些年,朝廷的势力都开始渗透到武林中来了。凌绝大会提前举行背后也是有人在暗中操控吧。”
“少主英明。”
“京城的人怎么说?”
“少主不是从来不管峰中这些琐事吗?”染香有些不解地问道。平时安平使的任务简单来说就是打打杀杀,看谁不爽就直接上家伙打到人家心服口服为止,相安无事就待在峰上练武。什么阴谋诡计,小道消息是从不过问。而今他也会主动开口,果然是此次任务需要动脑子吗?
“关乎任务成败,自然得稳妥些。”冷照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也没什么,就是木将军回京把自己关在府上,朝也不上,谁也不见。据说皇帝吃了好几次闭门羹,至今连人家衣角都没看到。如今北衡也算太平,练兵之事交予副将,木将军无事可做,看样子是准备到江湖上干一番大事。恐怕,凌绝大会这么好的机会,她不会放过。”
“她可曾寻人?”
“军队是遣回来了,不过据说暗卫一直在寻,只怕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哼,她也配。”冷照敛去眼底的杀意,语气益发冰冷。“还有?”
“楚遥王称病罢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过朝廷中人貌似已经习惯,一直有条不紊。倒是皇帝近日急躁,怕是为了选妃一事焦头烂额。”
“知道了。”
染香见状,知他厌倦,便不再说,只低头等待指令。
“你带几人跟在我们身后,只远远的跟着便可,沿途清扫痕迹,一有异样立刻出现保护小雨。至于峰主那边,随时保持联络。不过,若他又要说些废话,不必告知。”说完,冷照径直离开,背影一如既往的潇洒。
“少主,我与你说的已经是十分简练的话了,你是没听到原话啊!”染香驻立在原地回想峰主的字字珠玑,当真是催人泪下,要死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