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遮青骢 遍 滥 觞(八) 只见横堑过一丈距离的校场,隐匿在夜色的遮盖下,变得沉寂无声,监牢的槛栏也被漆黑的夜幕涂蘸润笔,瞧不清轮廓,但它就伫立在那里,亘古稳磐,那份荒凉寡夜的萧荼,立刻在聒噪咕鸣的虫啾下,变得寥寥空落。
夜色很沉,除了四野阒然之外,并是思慕者困惑难解的轻吟,槛栏牢笼下,仅见得一位寡淡缄默的女子,倚着栏杆,将晕净的脸庞抵着原木,她也不怕弄伤自己的脸,反而紧紧挨着,脱剥皮肉的原木木屑居多顿时将她沾满,她也满不在乎,唯一能提起她兴趣的就是槛栏外,那一幕囊括万千的夜空。
“哦,原来我也失眠了”女子将娉婷的身子十分懒随的停住在栏杆的隙缝,这样她撑着,想必是烦闷的很,所以她提脚轻轻踢着栅栏的木头,这轻微若无的声音传荡开去,渐渐变作填塞人心梗的堵闷。突然牢笼的门房一开,一道魁岸瘦曲的身形将影子倒影了进来,闻听道:“采鸢,你还好吧。”
栏下的女子微微仰首,柔和的脖颈弯弯的一歪,就那么稍稍的一动,并回转过去,听其淡漠的道:“原来是先生,这是要处决我么。”
那道尊崇的身影只是背转,并不进来,倚立在门边,道:“你真觉得么,真是傻孩子。”
这一声的随性,透出柔和关暖,但那栏下的女子似乎并不在意,那百无聊赖踢及的脚尖这时竟慌乱的停下了,如今不寻常的动作那倚立在门边的身影似乎察觉到了,良久才道:“鸢儿是怕了么。”
栏下的女子听到这么一声,倏然的一抖,她紧紧的贴着,生怕槛栏不能屹立住她身躯一般,这慢慢的变化,不禁让这弱女子的孱弱显现的那么无主孤助,怯懦生怜。偏是这荒荼的时刻,她的脊梁却挺得很直,一种不屈不挠的直,很倔强的沿着栏木靠立,她平复了心中的恓惶,转了转身,瘦弱的背脊抵着木头,让她就这样坚强了起来,听道:“难倒不处罚我么,虽然你们费尽心思抓住了怀繇,但鸢儿觉得这事情仅仅不仅如此。”
门边的那道身影往前跨步,顿时露出了他的面貌,精索简练,容态饱满,却是一位不可小觑的人物,他的身体居中硕长,手臂遒劲曲干,虽是一件袍子披盖,但那隐隐遮藏在魁岸身躯下的俊宇却是那么的坚悍硬铸,这慢慢现出的人是冯渐,他虽然受任约所助,擒住了号称城隍爷的怀繇,但内心倨傲的脾性还是颇为不屑自己的手段。
栏下的女子名唤采鸢,也是那夜温柔缠绵将作侍寝怀繇的那个女子,她本是苦命家的娃儿,受这乱世的荼毒祸害,委身作暗探,怀繇的出现竟让她想起原来自己还是一个女子,若是山贼掳去了她,他会毅然决绝的出手相救么,想到此,她不禁莞尔一笑了。
冯渐见过这个女子的笑,也是初见她那时的情景,记得她那时被山贼所掳,徐思玉救下了她,将她带来时,她含羞怯惧畏缩着躲在徐思玉的背后,不肯出来,也是那时他注意到了她,笑起来,不负颜色,不沾世俗,也那么让人不忍心的生生掐止。但就是他断送了这个女子仅剩存的一点真,所以他硬起心肠,教会了她潜藏在诱惑下的柔媚,变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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