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觉得对方大概是疯了，才会提出这么不靠谱的建议。

要知道，当年老奶第一次来到青山精神病院的时候，可是要帮着郝院长偷税漏税来着，要不是她告诉对方自己不差钱，名下产业还跟惊悚局密切关联，说不定已经成功了。

“奶奶，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没做过啥好事儿。”

“我是小恶魔，你是老恶魔，咱俩狼狈为奸这么久，你现在突然说要转性了？”

时予眼里闪过异色，那是缺德联盟中有人背叛后受伤的神色。

说好的一起缺德呢？你咋把我给单独踢出去了。

但不管时予说什么，奶奶都沉默不语。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唐装，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只是笑笑，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

时予从里面看到了藐视。

来自岁月的藐视。

那是一种“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饭都多”的过来人视角。

时予：“……”

“我呸。”

一口唾沫刚好吐到奶奶脚底板跟前。

红舞鞋蹿出来，浮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向着哪一边，正当它想劝一句的时候，转过身，就见时予已经端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帝悟了～”

她眉眼舒展，身上充满了慈祥之气，居然在瞬间，收掉了刚才的全部戾气。

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红舞鞋愣住了，随后吓得急忙躲在了奶奶身后。

石头上的时予还在微笑，她接纳了奶奶的意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目前的情况而言，缺德老奶没有陷害她的理由。

作为一代明君，懂得偶尔听取一下底下臣子的建议，也是有必要的事儿。

时予将“仁爱之心”的光环拿出来，装备在属性面板上。

【“仁爱之心”光环作用：佩戴此光环，增加玩家“慈祥”的气质，诡异见到你，如同遇到了妈妈般温暖。

缺点：增加路人向你乞讨的概率。】

白雪公主长得好看，当坏人的时候，疏离高冷，如冰山上的千年雪魄，自带寒气，很难接近。

现在转换成好人的模样，中间竟然也没有出现一丝的违和，反而更加贴合身份了。

毕竟，在初见一个人没有深入了解对方时，人们大多数时间很乐意把美丽跟善良关联在一起。

如果碰到个长得丑像怪物的，也会吓得直接跑开。

一只黑色的巨鸟盘旋在上空，这一刻，突然俯身，露出尖锐的獠牙，直直冲着时予脑袋咬去。

咯嘣，鸟头断裂，黑色的羽毛扑簌簌掉了一地，时予抓着滋滋冒血鸟脖子，转过头去，神色哀伤：“善哉善哉，如今的我不愿意看到这么残暴的画面。

红舞鞋，你去处理一下吧。”

红舞鞋自地上浮起，喷出一口黑气，将大鸟包裹，很快，整个鸟身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几根骨头。

它吃完还不忘记拍个马屁：

“主人，您真是太善良了，连分尸这种小事儿都不忍心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