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以后也不喝冰粥了,省得落人口实,说寡人昏聩,你也去歇着吧。”
国君抬手打发走了白童,自己去休息。
白童半佝偻着身子,像条狗一样,直到将国君等人都送没影了,然后才倒退着出去。
转过墙角,四周没人后,白童脸上的表情再次变化,成为了阴冷与怨毒。
他是个阉奴,从国君到朝中大臣,都没人注意他的情绪,因为实在太卑微,太微不足道。
但这不代表白童没有情绪!相反,今晚他受到惊吓,不比任何人少!甚至还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当时朝中诸臣口口声声喊着要诛杀奸佞,如果不是白童自己的演技好,再加上国君护着,现在早已经人头落地,成为这次风波中的牺牲品了。
相同境地的,还有许妃。
以后老老实实当一个无脊之犬,夹起尾巴当阉奴?
白童心中冷笑一声。
不可能的!尝过了当弄权的滋味,只要拿到国君赋予的权力,给一个人当狗,当所有人的爷,这就像会上瘾一样,完全停不下来。
但经过这次事情,白童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生死都在别人的一念之间,只当一个卖丑的弄臣,是没有前途的,要当就当只手遮天的权阉!
今天所有为难自己的人,以后自己都要让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白童一边小碎步走着,一边心中发狠。
永远不要低估太监的小心眼儿,因为肢体上的残缺,很容易蔓延到心理上的扭曲。
大致走了一圈,王宫中到处都是风波之后的余悸,许多宫人在加紧收拾被闹得乱七八糟的王宫。
这次风波之前,白童深受国君宠爱,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但凡见到他,哪怕宫中资历甚高的老太监,也会笑脸相迎。
可现在,很多人远远看到白童,就像是看到瘟神一样,纷纷躲避开来。
即使迎面撞见,也都当没看到。
这就是宫中敏感而压抑的氛围。
白童也没当回事,先回到住处,脱离了所有人的视线,然后又悄悄走出来。
拿着国君亲自的通行令牌,低调从侧门出了王宫。
风波过后,守卫查的也不严,见到令牌就放行了。
白童到城中后,左拐右拐,从东城绕到西城,走了无数个蛇形路线,确定自己没有被跟踪,也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后,一转弯来到了不起眼的胡同。
走进去后,明明是个死胡同,墙角处有个狗洞,白童毫无心理负担的直接钻了进去。
里面一道小巷,白童敲开了其中的一间房门,闪身隐没其中。
“白公公,宫中的风波可停歇了?”
刚进去,就有人开口问道。
虽然是白天,但屋子很封闭,没有光线,只点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桌子旁坐着两人,开口的,正是现在本应该身处前线的庄乃奇!
而在他旁边,是杨辰的心腹杨远,依旧冷着一张脸,不怎么爱说话的风格。
白童两人深施一礼,庄乃奇急忙说不用客气,然后让白童坐下。
大致将宫中动乱的过程讲了一遍,从白童口中再次确认,杨辰得到了封地,庄乃奇和杨忠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兴奋!
这是他们现阶段最大的心愿,搞了如此多事情,终于让国君松口了!
可说到白童差点丧命,庄乃奇也有些后怕。
毕竟这是杨辰好不容易埋下的棋子,而且竟然产生了奇效,不想就这么损失掉。
“白公公辛苦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先注重自身安全,有要求尽管开口,我们会全力协助你。”
庄乃奇刚说完,白童突然站起,然后跪在了两人面前。
“白公公这是何意?”
庄乃奇和杨忠被吓了一跳,不知道葫芦里卖什么药。
“二位,请回去告诉主子,奴婢想要他更大的支持,想要他更多的指点,求主子教会奴婢,怎样去做一个真正祸乱朝纲的奸佞阉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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