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就走到他面前,把花递给他,说,我们回去吧。
白苏这才从相机后面抬起头,露出一双眼眶微红的眼睛。
霍景就了然地抱住了他,他小声问:“你从哪里弄来的啊,岛上根本没有百合花。”
霍景就答:“刚空运过来的。”然后把人搂得更紧了。
白苏还在回味,突然就被打横抱抱起来,赶紧左手搂紧了花,右手环着霍景的脖子。
白苏一觉睡到下午,起来被告知霍景已经走了。
霍景还没有提订婚的事。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大的事,关乎两人关系的事,他就一点也不在意吗?还是说,他觉得,这根本就是小事。
白苏冷着脸,也许只对他来说是大事吧。
霍景走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思,第二天白苏就收拾东西出发回国。
一回国就开始催他搬过去。
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不过就是自己为了码字专门定制的桌椅要带走,别的倒没什么。
等搬东西的人走了,白苏走进藏书室,从书柜最高层取出一个铁盒,因为很久没有动,已经蒙灰了。
打开盖子,里面空荡荡地躺着一个很旧的摄像机,表面有些掉漆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白苏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按了开机键,屏息几秒,黑着的屏幕亮了,他松了口气。
尽管已经很久没用,他的手一放到上面就有了肌肉记忆,很熟练地点开相册,那里只有一段录像。
当初为了断开过去,狠下心把他的照片都删掉了,这一段录像,白苏怎么都舍不得,怕自己后悔,最后留下了,但是没敢再多看一眼。
现在他打开了,画质低得离谱,但是那个人穿着白色衬衫,外面套着米色针织衫,那么温柔。
白苏睁大了眼睛,显示屏中的人笑颜温柔,捧着一小束白百合。
白苏按了几下音量键,发现失灵了,但是他都不用看,就知道那人说了什么。
那是自己十八岁生日,那人一声回头看,白苏就移不开眼。
白苏在秋天生日,那时候树下落叶碰地发出哗啦的声音,很吵,但是白苏都没有听见,他就听得那句“喜欢你”“在一起吗”非常清晰。
活生生的人不动了,录像到此为止,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白苏还没有回过神来,蹲在书柜角落,失神地看着手里的相机。
“在看什么?”
相机啪地一声掉回铁盒,白苏被惊吓回神,有些懊恼自己没有拿稳,这是上世纪的东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报废了,怎么还能禁得住这么摔。
盖上盖子,白苏起身。
“没事,看看有什么东西落下而已。”
霍景点点头,“都准备好了?”
“嗯。”
“走吧,一起回去。”
白苏说好,把铁盒推进书柜某格。
霍景很明显看见了,“这个不带?”
白苏摇摇头,没有多说。
白苏能感觉到今晚的霍景带点凶狠,有些没轻没重。
他仰着脖子,任凭霍景动作。
其实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他们相处的四年间,大大小小数不清,但白苏都认为这没什么,人有情绪是很正常的,他愿意给霍景自己能忍受范围内最大的宽容。
结束的时候白苏已经累得没有一点力气,任霍景捞起他,他就跟没有骨头似地挂在霍景身上,由着霍景帮他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