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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电话铃声响起,语千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微笑着接起了电话:“你好。”
听筒那边一片沉默。
于是她微笑着继续开口:“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还是沉默。
雅筑听得声音,过来问道:“谁呀?”
“不知道,是不认识的号码,”语千一手拿着听筒,转头对雅筑微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温柔低语:“阿姨,我还以为是林射打电话来问我下午产检的结果呢。”
她微笑着挂了电话,起身迎上雅筑惊喜的神情。
“产检?你是说……”
“阿姨!”语千忙笑着打断她:“是我自己太心急,弄错了的,您快别说了,多不好意思啊。”
“林射知道吗?”
“不知道,我本来打算证实了再告诉他的,现在看来是我空欢喜一场了,阿姨,你可千万别告诉他,好丢脸的。”
雅筑笑着握了她的手:“夫妻之间有什么好丢脸的。”
语千羞赧的笑:“阿姨,他会笑我的,你就答应我嘛,不要告诉他好不好?”
雅筑看着她一派娇羞模样,不禁也笑了:“好好好,我不告诉他就是了,你们还年轻,往后啊,要是真有了,留着让你自己去和他说……”
乔语千微笑不语,安静的的陪着雅筑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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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死的握着电话,林朗只觉得手足冰凉,所有郁结的痛哽在喉间,发不出声,流不出泪,只有胸口,剧烈的疼,疼得连呼吸都不能。
那样的疼,那样的疼,却只能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压抑下所有的委屈痛楚,任它们在血液中翻腾,最终溃烂,没有人看见,没有人再心疼,只有她一个。
她不该打这个电话的,还是小孩子一样的心性,受了委屈,总想着要家里人宠着,用那温暖抚慰自己的心伤。
却忘了,忘了,那曾经只属于她的,最温暖最完美的温室,早已经有了另一株倾国名花,真真正正的金枝玉叶。
他的妻子,孩子,生命中再难分离的人,执手红尘。
而她,只是外人,只是外人。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了,小意端了一杯温水进来,还未来得及开口,立刻吓得变了脸色。
慌忙奔到林朗面前:“助理,助理,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林朗有些麻木的,任她一根一根,扳着自己的手指,手心里,手机坚硬的轮廓留下触目惊心的红痕,她却并不觉得疼,只是冷,无尽的冷。
“……对不起,都是因为帮我挡了那杯酒,”小意被她的模样吓到,慌得哭了出来:“我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女孩子哭泣的声音不住在她耳边响起,她却听不真切,眸光怔怔的落在窗外,黑暗之后的万水千山。
又有同事进来,手忙脚乱的想要扶她去医院,她却在那一刻,慢慢回过神来。
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她记不真切。
只记得,在她们担忧的眼光下站起身时,心底麻木得没有一丝感觉,脚步却很稳。
微笑。
微笑。
微笑着面对这个世界,梦魇一般。
下班,同事们纷纷留她在集体宿舍住一晚,她依然微笑着摇头。
一个人,出了金碧辉煌的饭店,走进过了零时的暗夜深处。
身侧,一道强烈的光束照射过来,毫无预警一样穿透黑暗,打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