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都卖给我?”
“你要是想买那敢情好了。”龙静笑了,慢慢舒了口气,“开玩笑了,我是想问问,你觉得我在镇上能卖出去吗?”
苏秀衣看了她一眼,垂着眼咽下最后一口,喝了口茶缓缓说起了当下市场的情况。
这年头毕竟生产力不足,米面杂粮之类的食品属于充饥的概念,价格倒便宜些,肉类蛋类便卖得有些贵,骨头毛皮又便宜些,不然龙静也煮不起骨头。按照比例来说,如果两文钱一张煎饼可以视为两块钱人民币,龙静要把三块香脆和三块切的像绿豆糕大小的馕卖到三十文,就是三十块钱,这已经接近奢侈品的意义了,在这个小康人家隔三差五才能吃肉吃蛋的年月里,普通大众更是别提,所以这类东西自然难卖。
当然,这一带富人还是很多的,只是不再桥头镇,桥头镇的富人只能算是小康家庭,想以三十文的香脆和馕卖给他们偶尔还行,量多了那是不可能的。真正的富人都聚集在阳谷县。
“……就相公馆而论,比较红的相公,进门一千文,也就是一两银子,歌舞弹唱一千,上床一千,也就是一次一共三千。卖身的价格再高的那是极端例外了,若是不卖身的,那就更高,这个反倒没个限定,但横竖一大帮人等着砸钱,你若小气,门也没得进,进了门还小气的,下次自然不鸟你。如同几十两银子,放在普通人家已经是巨款一笔,但真要去充充阔气,呼一班狐朋狗友,也就是一两次的事情。但是,肯花几千文找相公的未必肯在路边挑上吃三十文的小点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次苏敬苏齐没有出去,就在边上听着,苏秀衣这番话一下来,两人脸上直抽,不断地给公子使眼色,而苏秀衣却当什么也没看见,还是自顾自地说完了,然后看着龙静。
龙静抚着下巴很认真地听,倒也没听出苏秀衣说的话不妥,对相公馆也听村里人说过,相当青楼,只是这里的青楼不是女人在里面,当然也有女人的青楼,而是男人。对这个她不关心,在没解决完钱的问题什么也没兴趣,她所在意的是,苏秀衣的话说明了三十文的定价在阳谷县还是行得通的,至于其他一概略过。
三十文相当三十块钱,她是从每月赚二百块钱走上每月赚十几万块钱的,这个过程每一步都感触深刻,知道三十块钱的东西什么人能买得起,什么人愿意买,哪里都有穷富,只要东西好,动动脑子,辛苦一些,还是有可观的利润。
“苏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当下龙静把自己的计划一说,苏秀衣惊讶地看着龙静,半天没说话。
3 爱的生活剪影
“他答应帮忙了?”
龙静从苏秀衣那里回来,龙曦问她。
“答应了,不过他说要是卖得好算他一份,我说给他提成。”
“到底是商人。”
龙静笑了。
“你不能期待人家毫无理由的全部善意,只要能有大部分的善意那也就成了!”
龙曦看了看龙静,没想到龙静这么直肠子的人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说的是。明天就去阳谷县吗?”
“嗯,明天起个早,先试试,然后就看苏大哥的了。”
“我和你去吧。”
“不用,大哥和我去,你留在家里,我晚上就回来了。”龙曦这些年被折磨的身体不太好,现在天冷了有些咳嗽,龙静想叫他在家里养养。
“你说能卖出去吗?”龙曦有些担心,在他看来,对这个家的经济来说,已经投了挺多钱了,要是卖不出去可就完了。
“我相信我的手艺!”龙静信心十足。
龙曦这次没说话,他也相信龙静的手艺,只是阳谷县无亲无友,就是个苏秀衣,也只是几面之缘,能出多大的力,还不是靠龙静自己,可做生意手艺是一方面,还需要人脉啊。
“那你小心些。”想想还是不要说这丧气的话了,说着咳了几声。
龙静忙给他抚着后背。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你去医院看看,啊,是医馆,找个大夫看看,这咳嗽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别不当回事!家里又不是没钱。”
龙曦摇了摇头。
“没事,都习惯了,往年也咳嗽,过了冬天就好了。”
龙静知道,龙曦这是怕花钱,想想商量着他道。
“要不这样,这次我要是赚了钱,你就去看病,行吗?你这么咳嗽,我听着都难受。”
龙曦看看龙静,心里暖暖的,点头。
“行。”顿了顿又道,“其实今年我好多了,这屋子暖和,穿的也厚,吃的也好,真的好多了。”
想想前几年的日子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屋子四面透风,那个冷啊,无论炕烧的多热也不管用,烧炉子又没有煤、木头,只有庄稼秸秆,一点都不当事,咳嗽厉害的时候自己都担心会咳死,现在好多了,虽然屋里没有烧炉子,可是两面火墙,整个屋子从上到周围都没有冷山,一点风也不透,晚上有厚厚的被子,白天有厚厚的衣服,出门还有厚厚的大衣,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过这样的日子,暖和了,咳嗽的也好多了,他真是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