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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旗人赠刀予心悦之人 > 驯蛇

驯蛇(1 / 3)

 1

解雨臣第一次见到黑瞎子的时候,是在一个幽僻的小巷子里。他当时还抱着双肩包,身量还没长开,约莫只到大人的腰间。

他蜷腿坐在车后座上,隔着车窗看向站在巷子深处的男人。这人若有所察地转过脸,与他四目相对,虽然脸上挂着彩,但还是让刚上初三的小孩禁不住背脊一凉。

这个男人分明笑着,眼中确实肆虐的杀意。

解雨臣手指蜷起,迅速别开脸,无意识地抱紧怀里装着暑假作业的书包。

“爷爷。”这个年纪正是处于变声期,介于稚嫩和成熟之间的嗓音让人听起来格外悦耳,是副天生的好嗓子。

被唤作爷爷的人看上去并不太老,穿一身浅色的马褂,头戴一顶圆帽。此时正交叠着腿,两手交叉着放在腿上,身体后仰,气质出尘。他听到解雨臣唤他,便偏首应了声:“嗯?”

“那个人,打架很厉害。”解雨臣闷声说。

解九爷也透过车窗看过去,眯缝着眼看了半晌,柔声问:“你想要他?”

解雨臣并不回答。解九爷自顾自盯着巷子深处的人看了半天,斟酌道:“是个好苗子,只是太桀骜,难养熟。你想要,我们就姑且试试。”

这便是下了通行令了,解雨臣心底里不明原由地松了口气,再看向那人时,已经有解家的人过去跟他交涉了。

解九爷看着孙子蓬松的发顶,抬手按住,说:“不过这人,现在还不能给你,再过段时间…”

2

解九爷说的过段时间,实际上过去了一年。解雨臣忙忙碌碌地在准备中考,房里堆满了成摞的试卷,笔头在卷面上唰唰地留下墨迹。

再见到那人时,那人身上依旧挂着彩,还分外严重,险些丢了半条命。解雨臣在这一年里其实一直有在暗处观察他,解家对新人的训练极为严苛,几乎是昼夜不停地挑战人体极限,极端情况下还会注射让人短时间内消除疲乏的药剂,毕竟是要为解家卖命的人,谁不是九死一生才能混出头的。

他无声无息地走进病房里,把私人护士都吓了一大跳,解雨臣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眼神示意她出去。护士有些为难地看着手底下拆了一半的绷带,但解家大少爷的命令她也不敢违抗,只好低着头退了出去。

解雨臣放下书包,站在床边,手撑着床面低头看了会儿,拿起绷带的一头继续刚来护士未完成的工作。

黑瞎子感觉身上的绷带被一层层扯开,狰狞的伤口暴露出来,他眉心拧成一个疙瘩,微睁开眼,看到一个长相很清秀的男孩,还有些面熟。

小男孩上药的手法很笨拙,明显很少做这种伺候人的活儿,但看得出来十分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似的。黑瞎子看着看着,忍不住有些戏谑地笑了,这把这位小少爷吓了一跳,愣愣地看着他。

黑瞎子便很自来熟地跟他说:“没事,你继续,很舒服。”

解雨臣这回倒不买账了,原先小心翼翼的神情一扫而空,简单给他把绷带包上一层,就当完工。黑瞎子撇撇嘴,心想还不如不醒,就让小少爷这么伺候着。

“小孩儿,你叫什么名字?”黑瞎子这人就是糙的命,都这样了还能跟没事人似的找人聊天。

“解雨花。”

解雨臣看了眼人,拉过椅子,从书包里翻出卷子枕在膝盖上写作业。黑瞎子正面趴在病床上,屈起手肘撑着脑袋看他。

解雨臣被他看得不自在,说:“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

黑瞎子耸了耸肩,说:“没事,医生说的都是屁话,我这么些年不休息,不也这么过来了。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净被那些穿白大褂的骗。”

“我不叫小孩儿,我叫解雨花。”解雨臣纠正他。

“行行行,”黑瞎子被这小孩儿的反应整乐了,说:“那花儿爷?”

解雨臣愣了愣,埋头继续做题,算是默认了这个称呼。

3

解九爷刚沏好一壶茶,门被“咚咚咚”地轻敲了三声,他说了声“请进”,看到来者的身影,倒不怎么惊讶。

“小花,”解九爷心里打着小九九,他这个孙子这一年是越来越精明,秉持着无事不登三宝殿的选择,无数次旁敲侧击地问着一年前那个男人的近况。其实解九爷心里跟明镜似的,哪怕他不告诉他这个小孙子,他家这位小祖宗还不会自己想法子吗。他到这来无非是摆出那人是自己的的姿态,唯恐解九爷趁火打劫地把那个男人私藏了,看得出来他这小孙子对那戴墨镜的是真上心。“来,喝茶?”

解雨臣点了点头,回身把门关上,隔着书桌站在解九爷对面,并没有坐下的意思。

解九爷挑眉,指转杯沿,说:“那个人的事,你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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