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2平米的小空间阴暗潮湿。

泡发白的墙皮汇聚水珠最终滴在地上，形成一个水坑，让不大的位置显得更加拮据。

凌拟缩在小黑屋的角落，手上捧着一本砖红色的书，书面烫金印着几个大字，他看不太清。

他往旁挪了挪，借着通风窗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那些字。

《七号疯人院院史》

他的食指指尖轻按着牛皮包裹的边角，试图把上面的血给蹭掉。

凌拟整条手臂都包裹着厚重的绷带，唯一露出来的手部伤痕遍布，烫伤，烧伤，刀伤，淤青，没有一块是好的皮肉。

带来的疼痛使他翻书都会控制不住的手抖。

他翻开第一页，原本作为防伪页的那张纸上面却被鲜红的颜料写着

「神恨世人因而降罚」

看样子才刚写上去不久，还没有干，罚字拖了长长一节，像是流淌的血液。

凌拟漠然地看着那8个字，最终盖上书，手放在胸前画了个十字：“神啊，搞死这群畜生吧。”

“啪嗒。”

身后靠着的铁门开了。

凌拟闭了闭眼，又划了个十字，喃喃道：“感谢馈赠。”然后唰地拉开门，一脚踩空。

等他颤颤巍巍地从草丛里爬出来，缓过神整个人都有些发麻。

凌拟抬眼看了下自己掉下来的地方，5楼，又看了看自己脚下的软泥地，呼出一口气：“感谢庇佑。”

话刚说完就被人揪着领子向后拉，又摔到了地上。

这次是结结实实摔在水泥地上，磕到很疼，他蹙了蹙眉，他不喜欢疼痛。

凌拟撑着地刚要坐起来，就被人骑住又跌回去。

凌拟：“…”

他默默在心底画十字，想：神啊，这个畜生也顺便搞死一下。

他屈膝想把身上的人顶下去，结果被人扼住手腕翻了个面，抵在了地上。

凌拟现在想让他下地狱。

“你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压着他的那个人说。

凌拟不想说话。

“说！我为什么会在这！”那男的又紧了紧手中的力道，攥得凌拟的手腕发出骨骼碎裂的咔咔声。

凌拟想骂人。

他抬腿向前踹到了那男人的腰，趁他因为痛感和麻痹挣了出来，一脚蹬倒那男人。

凌拟反骑在那男的身上，打量着他。

那男的穿着白大卦，看样子像是个医生，胸前的口袋上别着名牌，写着名字。

庄喻。

“这应该我问吧，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凌拟揪住庄喻衣领把他拽到面前，眯起眼睛：“还有，我讨厌医生。”

“尤其是疯人院的医生。”

口袋里掉出了疯人院的名片，正是凌拟所在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