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食指轻轻划着被单,脑子里是那天绽放着的烟花。
和周息的事情,他其实没必要想得那么清楚,也没有必要去做决定。
……
第二天,周息照例从灯塔摘了木芙蓉回来。
方舒同早上就没出来,可能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尴尬,周息也没逼他这就想清楚。
倒是方舒同反应很大,看到他进来,立刻就拿着书坐直了,手上没注意,桌子上被他特意摆在那里摆了很久的花瓶被书页碰到了地上,哗啦一声,陶瓷花瓶从地上滚了两圈,还是不堪重负的碎了。
微微有些发蔫的木芙蓉和水从碎裂的花瓶里滚出来,浇湿了一片地毯。
方舒同便顾不上周息,把书放在沙发扶手上,蹲下身去捡碎瓷片。
周息一边说:“你别弄。”一边快步走过去,蹲在地上,按住方舒同,自己把碎瓷片捡起来,方舒同就去捡蔫掉的花。
方舒同有点懊恼:“花瓶碎了,你今天拿回来的花没地方插了。”
周息笑了一下:“没关系,今天可以放在你的床头,这样你明天醒来就可以看见了。”
方舒同弯了下眼睛,把旧了的花归拢起来拿在手里,抬头看他:“可是没有水的花,明天……”
他对上周息的视线,骤然间失了声。
木芙蓉的香气萦绕在安静的空气里,周息的视线像是深远的海底,缠绕着方舒同的意志,直到其丢盔卸甲,理智全无。
不知道是谁先动的,两个人吻在一起,空气中的花香被缠绵的轻哼声点成实质,落在地上变成粉红色的标记,新旧的木芙蓉凌乱的散了满地,被地上的两个人搅弄得纠缠不分。
方舒同脑子一片空白,啧啧的水声从口腔炸响在脑子里,占据了他全部的思考能力。
他伸手抱着周息的脖子,由他抱着回到了卧室里,两个人从始至终没有分开,周息一边亲他,一边跪在了床上,将他轻缓地放在了床上。
方舒同揽住周息脖子的胳膊一用力,将周息往下压了压,偏头更深的吻进他的口腔里。
周息一边亲他,一边把碍事的外套脱掉,方舒同嫌他分心,将他往下压了压,自己一个翻身,跪在了周息身上,拽着他的领带将他微微上提,索取着他口腔里的空气。
周息实在迷乱,呼吸像是化成了实声,一边轻哼着,一边去解方舒同上衣的扣子。
可能是太久被剥夺呼吸,手竟然有些轻颤着,费了半天劲才解开了一颗,方舒同好看的锁骨便显露出来。
微凉的风从领口钻进去,方舒同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按住了要解第二颗扣子的手,周息看着他情动的迷茫的眼睛,方舒同的另一只手从他的耳后穿过,不容置疑般道:“还不能。”
空气冷凝了半秒,周息温热甚至有些烫的手从方舒同解开的领口探进去,顺着他的锁骨划到他的蝴蝶骨,将他深深的压了下来,两个人更深的吻了下去。
方舒同的手划到他的腰带处,卡扣解开的时候,周息顿了半秒,随后便飘摇的沉浸在灭顶的快乐里。
结束时,周息趴在方舒同裸露地颈窝里,呼吸都是灼热的,打在方舒同的锁骨上。
方舒同抱着他安抚,让他平静了一会儿,抬起头再看方舒同的时候,周息的眼眶有些红,他看着方舒同的手,抽出纸巾帮他一根一根的擦着手指,然后亲了一下他的嘴角,就要去解方舒同的裤子。
方舒同按住他的手:“不用。”
周息:“你不难受吗?”
方舒同看了眼自己的:“没事儿,他一会儿就下去了。”
周息仍旧想去解他的裤子:“我可以用嘴。”
方舒同眼睛弯了弯,按住他的肩头把他按了下去,亲了下他的眼皮,躺在了他的身边:“乖,真不用,睡觉吧。”
周息听着身边人的呼吸声,沉入了一个很深的睡眠。
第二天意识刚刚回拢,周息还没睁开眼睛手就要去确认身边人的存在。
哗啦啦的铁链声响起,周息的动作顿在半空中,他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手上的手铐。
而他的身边,空无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