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节,雨总是说下就下。林以安躲进车内,呆呆地坐着,她需要时间来平复自己的心情。顷刻而降的雨珠爆裂在车窗上,破碎的身体随风飘扬。电台恰巧播到贝多芬的《月光》,林安想起自己的朱丽叶塔。
薄荷爆珠的清冷取代了水蜜桃的甜腻。
一根烟的时间,只有几分钟,林以安却觉得好像过了六年。
她在想,陈洛燃不该回来,这样至少她还能守着回忆过一辈。
当一只鸵鸟没什么不好!
可是陈洛燃回来了。
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和不认识的人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林以安进退两难。她没有勇气进一步把陈洛燃追回来,也不甘心退一步把陈洛燃拱手送人。
林以安开车驶出陈洛燃的小区,偌大的高楼在雨水中越变越小,最终消失在水雾里。
——
陆文的别墅在郊外,三层独栋,欧式建筑,超大落地窗。林以安每次来都会例行查看银行卡余额,她计划将隔壁的那套买下来。到时,她要整个保留下陈洛燃喜欢的半面墙落地窗;她要在屋子里摆满绿色的洋桔梗;她还要在露台上种满夏天的向日葵,等秋天成熟后就给陈洛燃做炒瓜子吃。
她想让陈洛燃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永远做一个开心快乐的小太阳。
她想好了一切,唯独没问过陈洛燃愿不愿意!
推开门,陆文正端着红酒杯在岛台上自斟自饮。
“这么早就喝,小心死的早!”
怼完陆文,林以安把自己扔到沙发上窝起来,静静听着雨水从玻璃窗前落下。
“火这么大,看来昨晚进展不顺利呀!”
陆文三步并作两步,从岛台移动到沙发上,全然不顾林以安怼她的话,强行把自己的身体挤到她旁边。
“和我说说呗!”
此刻的陆文像一只贪恋唐僧肉的白骨精,张牙舞爪地拨弄着林以安的胳膊,想从她的嘴里套出关于和前女友一夜春风的八卦。
陆文的热情,让林以安无法招架,默默往旁边躲了躲。林以安让一寸,陆文跟着挪一寸,双眸紧紧盯着林以安。
林以安逃脱不了,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你要不说,我就自己猜啦!”
“我猜你们一定是先这样,再这样,最后这样……”
陆文边说边比划,言语间尽是柔情和调戏。让林以安产生一种昨晚和陈洛燃在一起的是陆文,不是自己的错觉。
“你一定是上面那个!”
“听说女孩子的唇超级软,你前女友好不好亲?”
“你们那啥到几点?”
陆文兵行险着,故意刺激林以安。她太好奇,过去这十二个小时里,禁欲六年的林以安,到底有没有和前女友旧情复燃,干柴烈火。
窗外的雨还在继续下,林以安被陆文的穷追猛打搅得心神不宁,伸手捂住陆文的嘴,让她不能再出声。
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人比林以安自己更关心和陈燃的爱情,那这个人一定是陆文。
今天如果不交代昨晚的种种,势必是走不掉的。林以安责怪自己交友不慎,送羊入虎口。
“停!坐过去!”
林以安推了推陆文,让她温热黏糊的胳膊离自己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