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嘎吱。

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脚下冰面破碎的声音。

周围银装素裹，白雪皑皑，一眼看过去全是白色，没有任何标的物，崔千儿是被冻醒的，醒来后发现自己还裹着一套薄薄的睡衣，于是她抱紧自己跺脚往前走，走到双腿迈不动，也没遇见好心人。

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她一个。

在这种低温环境，没任何御寒的情况下，崔千儿冻得脸色发白，唇色发紫，睫毛和头发都挂上白色点缀，远远看着就像个会挪动的雪人。

崔千儿已经感知不到自己手和脚，她本能往前走，一旦停下来她怕自己就再也没勇气往前了。

再走不出去，她铁定会冻死。

……

“宫主，这鸟怎么冻成冰雕了。”

“把燕九叫来。”

燕九来得心不甘情不愿，人未到声先来，“宫主，不是我说，你要找我侍寝也该早点通知，这么急急忙忙，我连洗漱的时间都没——靠，怎么变得这么冷。”

他紧了紧外衣，快步踏进血魂殿。

以崔千儿为圆心，大半个血魂殿已经被薄薄的冰霜覆盖，连上梁都没放过，并这种覆盖范围还在增加，唯独曲凌燕站着的地方，不受任何影响。

曲凌燕嘴角噙着笑，“你想侍寝？”

燕九一看她心情不好，忙狠狠拍了两下自己这张嘴，“看我这嘴没个把门，宫主就当我刚才那些话是个屁，高抬贵手给放了。”

曲凌燕面上闪过一丝嫌弃。

燕九松口气，他视线环顾一圈，精准找到冰霜来源的罪魁祸首，他快步走过，脚下的冰霜速速融化，一条足够他进的路就这么蹚出来了。

燕九在看清楚床上那冻成冰雕的东西，他啧啧摇头，“这东西活不成了。”

曲凌燕漫不经心的掀了下眼皮，“它会活。”

燕九嘴一张就笃定，“真活不成了，它这五脏六肺腑遭受重力碾压，羽翅断成三截，还有这爪折成这样。关键，谁他爹的喂了这么一颗五百年的妖丹，暴殄天物，我看不如让我把这颗妖丹再挖出——”

话还未说完，一撮被烫断了的头发丝从他耳侧划过。

燕九忙找补道，“我说着玩的，而且这妖丹于我也没什么大用，就是也太奇怪了。”

按理说，这么个没开窍的妖兽，吞下这么一颗妖丹，没当场爆体已经算很幸运的事了。

不过也就时间问题。

“宫主，要我说还不如当初吃掉，现在这，这妖丹散发出的元素和你相冲，我看要不还是算了。”

燕九诊断完准备打道回府，一扭头，差点和曲凌燕来个贴脸杀，曲凌燕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曲凌燕唇角微勾了勾，一字一顿，“我说，它能活。”

四目相对。

燕九从曲凌燕眼底看到了翻滚着的怒火以及一抹一闪而过的杀意。

他立即举高手，秒跪，“宫主说得对，能活。”

那股压得他喘不过气的威压一瞬间消失，燕九后背衣服却湿透，他再次看了看床上那个小东西，不过一只小妖兽，连灵智都没开，肉也不多，现在这幅鬼样更难以挑起人的食欲。

燕九想不通。

“宫主，要不你先出去？”

“我就在这。”

“……”

燕九也不强求了，他站在床头沉思，片刻后胆大包天的提议，“宫主，我眼下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但能不能成就全靠我们的配合了。”

曲凌燕，“说。”

燕九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声。

曲凌燕手轻拂鸟身上覆盖的厚厚冰层，冰层消融的刹那，燕九就将将一枚引气丹塞进鸟嘴里。

“我给它通窍。”

“之后就得麻烦宫主你将这五百年的妖丹之力封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