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有顺猛地转头,只见斜前方不远处,一名身披黑甲的新军将领正勒马而立,手里的长矛尖还滴看血,予杆上甚至缠看几缕粗布。
他周围竟连半个汉军士卒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几具汉军尸体横在马蹄下,显然都是死于这将领之手。
那将领还故意用马靴碾了碾地上的尸体,眼神尽是轻蔑。
「他自己居然跑出来了!」
梁有顺眼睛骤然眯起,这将领显然是新军中的核心战力,只要斩了他,新军没了主心骨,士气必崩!
这或许是扭转战局的唯一机会!
情急之下,他握紧手中的剑,朝着刘秀的方向急声招呼:「秀儿—-文叔!跟我来,咱们去斩了那敌将!」
npc刘秀也早看清了那将领的威胁,闻言当即点头,手里的佩剑在掌心转了个圈,刀刃映着血光,语气斩钉截铁:「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决绝。
那敌将已经深入战场中心了,且距离不远,只要能斩了这厮,哪怕拼着受伤,也能把汉军的颓势给扳回来!
战场颓势已像潮水般漫上来,汉军士卒握着断裂的锄头丶竹竿步步后退,有人被新军的长戟逼得跌坐在地。
就在这一片退潮般的混乱里,有少数人却逆流而上,踩着同伴的血迹,朝着新军阵中最核心的方向猛冲。
「嗯?」
百步之外,npc刘演刚挥刀劈开一名新军的长矛,染血的剑锋还滴着血,眼角馀光忽然借看清冷的月华扫到那几道身影。
是『张羽」和刘秀还有其他几名不怕死的弟兄!
他瞳孔骤然一缩,瞬间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
「往前杀!都跟我往前杀!」npc刘演猛地振臂嘶吼:「今日这仗,要麽破敌活下来,要麽战死在这里,没第三条路走!」
话音未落,他提着佩剑率先往前冲,身边几十名亲卫见主帅如此,也跟着红了眼,举着兵器紧随其后。
刀光剑影间,他们竟硬生生在新军的阵线里撕开一道小缺口,兵器碰撞声丶喊杀声闹得震天响。
他故意把动静闹大,就是要吸引新军的注意力。
而另一边,梁有顺已借着这片刻的混乱,冲到了那名新军将领的马前。他没半分犹豫,借着冲势纵身跃起,手中佩剑直刺敌将心口,剑尖带着破风的锐响。
那新军将领反应极快,猛地横过手中滴血的长矛,精准地格在剑刃前。
「叮~」
金属撞击的脆响还在喻喻震颤。
剑与矛交击时进溅的火花坠落在地,转瞬便被尘土掩盖,梁有顺借着反作用力迅速后掠,稳稳落在马侧,手指仍紧紧着剑柄,警惕地盯着眼前的敌将。
跟随而来的汉军士卒主动在外侧拼杀,为此处赢取更多时间。
「又来两个不怕死的?」
npc将军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扫着梁有顺,嘴角勾着轻蔑的冷笑,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梁有顺的眉眼间时,冷笑骤然僵住,瞳孔猛地一缩,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愣:「嗯你—————你是叛贼张延的儿子!」
「看来咱们倒也算『有渊源」。」
梁有顺扯了扯嘴角,翻身上马,同样露出冷笑。
这名敌将,绝非当年魔下旧部,必然是npc王莽的死忠,而且出现在皇宫的那场战役里。
npc将军回过神,眼中的惊瞬间转为狠厉,他猛地抢起手中的长矛,矛尖朝下:「哼!别说是你,就是叛贼张延活过来,本将军也不放在眼里!给我死!」
这一砸又快又狠,根本不给人格挡的馀地。
「你特麽不讲武德是吧!」梁有顺刚刚上马,还未稳住身形,又不得不朝着马腹下飞扑而去。
他刚躲开,那长矛便『咚』地砸在他方才的马背上,坚硬的马骨瞬间发出清脆的断裂声,战马痛得长嘶一声,轰然倒地。
「武德?哼:能在战场上活着就是一切!」
npc将军见他逃过一劫,却没停手,提着长矛就要翻身下马追砍,嘴里还嘲讽道:「你躲得倒是快!当年没能在长安斩了你爹,让他自留了个『忠良」的虚名,如今宰了你,也算圆了本将军的心愿!」
「」的一声。
npc将军脸上猖狂的笑容瞬间消失,低头看了眼从小腹穿出的长剑,又看了眼身后之人。
npc刘秀站在对方斜后的位置,抽出佩剑,介绍自己:「我乃汉室宗亲刘秀。」
npc将军嘴里大口淌血,身躯已经变得无力起来,用尽最后的力气对梁有顺咒骂:「可恶,你居然::居然不讲武德,简直玷污你家的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