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淮习到西南边界不过半月,便打得叛军节节败退,如今两军以祈恒山为界伺机而动。
远在都城的人们得到这消息,无不振奋。
原本,郑颂宜以为自己对陆淮习算不得上心。
可他离开这段日子,为什么每一日都变得漫长起来。
或许是从前习惯了有他在身边。
郑颂宜垂眸,又看到了桌上摆放的书信。
这段时间里,陆淮习寄来了五封信,报平安之余还讲述了他在途中的见闻、逸事。
他的信每隔五六日便会准时送来。
而今,已有七日没有收到他的来信。
郑颂宜将信摞好放进匣中,屋内炭火窸窣作响。
或许是炭火烤热的缘故,亦或是满屋烛光,让人心中闷闷。
她起身想出去透透气,推开门却迎面碰上了惊慌的秋伈。
“这是怎么了?”郑颂宜心中蓦然腾起不安。
*
黑夜,弯月高挂,几缕寒风穿梭院宅,摇曳着枯枝。
啪得一声,茶盅被重重得置于桌案!
“再去探!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定要找到他!”
“还有,什么叫‘未见陆烁将军驰援’?!速速探明来报!”
长公主的声音很冷,她的心更是跌入谷底。
堂前的探子领命麻溜地离开了。
长公主的心悬着不能安宁。
明明做了那么多的防备,千方百计的打算。
方才探子来报,陆淮习并未前往凉序台,反倒是在祈恒山脚巡查时遭遇了围困,以至于失联,军中的消息正在传回都城的途中。
竟然还说未见陆烁驰援,这是什么意思!
是从头到尾就未出现,还是巡查失联后未出现?
长公主心绪乱入麻。
天遥地远,秘密行动的探子只传回来这么点信息。
心头似有万千蚂蚁啃食,长公主一刻也坐不住,她起身往外走。
“公主,这么晚了要去哪里?”
觉青姑姑不安的问道,她担心公主情急之下到皇上面前去。
这一问,倒是让长公主停下了步子。
她发髻间三两珠翠仍摇坠着。
此刻,她不能去皇宫。
陆淮习遭遇围困的消息并没有传回都城,皇宫她去不得,否则便暴露了自己,陷她们母子于危险的境地。
长公主眉头拧得更深了,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来回踱步。
“陆老那边怎么也不见音讯…”长公主喃喃道,“不行,我亲自去一趟,看看究竟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觉青便上前拦住了她,“公主去不得!”
“若是公主去了,周祯一党在都城趁机寻事,岂不让他们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