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福多嘴了,殿下恕罪。”他回过味来,手发着抖扇在脸上,“殿下恕罪。”
唐太白只是哼了一声,随手指了几匹绸缎。
“殿下好眼光,这几匹绸缎正是当下盛行的。”掐着算盘的芳春阁掌柜笑得明艳。
正如今令槐寺是贤王府中人,再是那一身破烂像什么样。
唐太白摸着下巴,“方约七尺之躯,身姿修长。”
“不是殿下穿?”掌柜笑容一顿,眼中多带了几分探究地打量小福。
“自然也并非是奴才。”小福摆头。
“多嘴,你只管做便是。”唐太白眉头一皱,瞪了掌柜几眼。
掌柜吃噎,舔了舔唇将算盘推在柜台上拨弄。
“三两银子,殿下。”
唐太白双手环胸使了个眼神给,见小福给了钱后,转身离开。
多日不回京城,倒是亲切的多。
路遇青楼,站着相熟的门妓,瞧见了世子殿下,扭腰用脂粉气的手绢甩着。
“世子殿下来玩啊~”
本意是想婉拒,今日母妃勒令他早些回府,若是耽搁了,定是后果自负的。
“殿下,齐公子也在。”门妓见说不动,使出杀手锏。
果真,听到“齐公子”,唐太白脚下生风般,如风地卷入青楼。
大厅内还是一如既往的闹人。
“殿下,王妃叫您今日早些时辰回府,改日再来吧。”小福小心翼翼地鹌着头。
“慌什么,本世子来瞧瞧罢了。”唐太白不耐烦地拂开挡在身前的娈童,“我不在时,齐彦恐怕心虚不已。”
“啊?”小福不明所以。
京中百姓们皆知,齐侍郎的嫡子与贤王府的世子不对付,二人从儿时争斗,如今二十年。
实则也并无深仇大恨,不过是齐彦心眼小,见不得废物世子日子太过滋润。
想到回京的那夜,客栈的风吹得凉嗖嗖,令槐寺鬼魅般的脸照了出来。
玉佩……
到底是什么恩怨要对他中原世子痛下杀手。
不可理喻。
此时的玉露轩包间琴声悦耳,酒的滚烫在心尖发颤,滚落在地上。
床榻边的公子姿态慵懒随性,衣衫半耷拉在瘦削的身上,下勾的眉眼看似忧郁,一幅俊俏书生的模样。
“齐公子~”
几个娈童绕在他身侧,撩拨着,轻语着。
齐彦忍不住将人抱在怀里蹂/躏一番,正当举旗时。
门被一脚踹开,吓得他萎了。
“齐公子好雅兴。”唐太白跨开腿站在门口,阴森地瞪着懵然的人,“这才几日不见,认不得本世子了?”
“世子?”齐彦这才稍微缓过神些,眉头拧得很紧,“你怎么在这儿?”
“这青楼偏只有你齐彦来得?”唐太白不顾众人的目光踏了进来,漂亮的桃花眼藏着怒气,颇有几分韵味,“你好大的架子。”
“比不得殿下。”齐彦不动神色地坐直了身,“看来世子心中挂念齐某,荣幸之至。”
“不要脸的东西。”唐太白逼近了几步,眯起眼指着他的鼻子,“实在气不过便说,耍肮脏手段,你怕是忘了本世子是谁。
“平日不与你计较就以为当真是我怕你吗?
“在本世子跟前,齐公子还要称臣。”
齐彦听着这一番话脸色一变,不太好看地垂着头。
“跪下。”唐太白在他膝盖上踹了一脚,“皇帝来了也要让本世子几分薄面,不过是侍郎府的嫡子,怎敢?”
这蠢货难不成背后有高人,齐彦算是明白了,刺杀被发现了,世子挑事来的。
当初齐彦便说,这不算万全之策,堂堂中原世子,岂是说杀就杀。
齐彦咬牙,闷哼一声跪在了地上。
“本世子最小气,见不得你齐彦过得滋润。”唐太白捏了捏手腕,措不及防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这一巴掌是本世子告诉你,收起你的那些心思。”
“……”齐彦不堪屈辱地攥紧拳头。
看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世子殿下这才满意地撇撇手,大步走了出去。
齐彦红着眼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唐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