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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玉华的病房门口照例站着两个保镖,杭永德也站在那,五十好几的年纪,保养得还算可以,大概这两天熬夜厉害,眼睑底下一片乌青,整张脸憔悴不堪。 看见江栩,他面色有些难看,却没说什么,只是侧开身让江栩进去。 “我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江栩进去之前偏头看着他,“但我会毁掉你在她心里的所有美好形象,你会什么都得不到。”顿了顿,她慢条斯理地补充,“像我一样。” 杭永德压低了声音,“她不能受刺激,她是你亲生母亲!” “谢谢您的提醒。”江栩不疾不徐地说完,打开门走了进去。 杭永德站在门口,片刻后,他喘着粗气走到了长廊外,没过多久又不放心地走了过来,但他不敢进去,董玉华说过不愿意看见他,医生说不要再刺激病人,可江栩却说——“你会什么都得不到,像我一样。” 杭永德遇见董玉华是个冬天,他的车半路熄火,四周都没有人家,他一个人开车从墓园回来,身边一个人都没带,打了电话最快也要一个多小时。 他就站在路口等,快被冻僵时,遇到了董玉华,她把手里一个暖手宝递给他,又给了他一杯热水。 但从头到尾都没有跟他说过话,在他以为她是个哑巴的时候,有车开了过来,杭永德没有动,董玉华看了他一眼,问,“你怎么不招手拦一下车?” “你会说话?”杭永德看着她。 董玉华招了招手,但是那辆车没停,她这才转身看着杭永德,“我看你也不急,你慢慢等吧,我走了。” 她收回自己的保温杯,唯独没有收回她的暖手宝,一个人慢慢沿着小道拐进去,杭永德的保镖开车过来时,路上只有车没有人。 杭永德跟在董玉华身后走了很远,董玉华才转过身问,“跟着我干什么?” “跟你说声谢谢,谢谢你的水,还有这个……”杭永德不认得这个东西,但是暖呼呼的,他没松手。 “送你了。”董玉华转身又走了。 每年妻子生辰和清明节以及过年的时候,杭永德都会来墓园,送些小玩意送些吃的,他老婆生前很喜欢小玩意,不管值钱的不值钱的只要是他送的都喜欢,那一年里,他跑了墓园来回六次,终于在盖章,原本他以为还要再等等的,没想到一切十分顺利,江逸城不等他动手就直接在南城坠了楼。 杭永德非常自负,因为他觉得以江远山的智商都不一定能猜得出背后是他在搞鬼,他甚至愿意在他临死前告诉他真相,然而,江远山没能给他这个机会,就早早地和这个世界说了再见。 剩下的不需要再隐瞒,他让杭家子公司直接接手江氏集团,想广而告之整个杨市,是杭家跟江家作对,因为他江远山惹了不该惹的人。 但他算漏了一个人。 那个从头到尾都算不上威胁的江家小傻子——她并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