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家的厨房早就被药味熏透了,不适合做饭,她和溪云平时都是在溪云家的厨房里做饭,此时两个姑娘正在做饭。
“咱们要不还是报官吧,”溪云一边拿着铁勺“叮叮当当”地炒菜,一边心事重重地说,“他什么都不说,我这心里总是不安分。”
与此同时,那男子坐在白芷院子里的方桌前努力深耕他已经成为无字天书的人生,一副灵魂被抽走的样子。
“当时救他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可现在上哪儿去报官啊,县城门已经关了。”白芷掀开煮米粥的锅,往里面加了一瓢清水,于是锅里有两人份的米,三人份的水。
“北山村的阿辉哥不是已经在衙门当差了吗?咱们可以去找阿辉哥,他家离咱们这里不过五里路,很快就能到。”溪云提醒道。
“我上次去北山村给人看病的时候就听说阿辉哥一家已经搬到县城里了。”白芷叹了口气。
“是啊,要是我有他们家的条件也往县城里搬,”说着说着,溪云有些失落,但她马上又将话题扯回来,“那咱们怎么办?咱俩家里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咱俩黄花大闺女,万一他意图不轨……”
“放心,我怎么会轻易放心他一个陌生男人在咱们家里待着呢,”白芷从怀里拿出一个纸包,“我刚刚从屋里拿了点蒙汗药,这个药放在热水里尝不出来,待会儿给他下在米粥里,保准他睡到明天中午。”
溪云听完这话松了口气:“还是你靠谱,明天咱们醒了马上去城里报官。”
白芷点了点头。
饭做好后,白芷将米粥装进一个比脸还大的汤盆,然后拿出蒙汗药倒了一些在小碗里,接着又拿了两只小碗放在这个碗底下:“天这么暗,他应该看不出来,待会儿先给他盛粥。”
于是白芷端着大汤盆,溪云端着菜盘子和三只小碗回到白芷家放在方桌上。
方桌有四个边,男子占了西边的位置,溪云和白芷二人却没有各自再占一边,而是默契地挤在东边的位置。
“还在想呢,想起什么来没有?”白芷盛了满满一碗米粥摆在男子面前。
男子回过神来:“真是太奇怪了,我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要不先吃吧,吃完睡一觉也许就想起来了。”溪云打着哈哈道。
男子定睛观察面前的碗和盘子,他感觉十分稀奇,好像自己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一下子不知道该做什么。
“哎呦,瞧我这记性,忘拿筷子和勺子了,”白芷见男子肚子饿了还对面前的饭无动于衷,心里面不自觉发虚,一下子站起来,“溪云,跟我去拿筷子和勺子,我不知道你放哪儿了。”
溪云赶紧应声跟上。
三双筷子和三个勺子两个人去拿,随便一个长脑子的人都会觉得其中有猫腻,可男子还在思考吃饭到底是怎么回事,完全没有发现两个姑娘的异常举动。
白芷和溪云来到厨房后又讨论起来。
溪云问:“他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饿得肚子咕咕叫还不吃?”
白芷皱着眉头:“不可能吧,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怀疑咱们。”
就在白芷和溪云在厨房里讨论时,男子突然察觉到一件事,他发现自己碗里米粒堆积如山,米汤都盖不住,而汤盆和两个姑娘碗里的米粥一粒米都看不到,似乎只有米汤,他疑惑地问出声:“我这碗怎么这么多米?”
于是,男子将自己碗里的米粥和两个姑娘碗里的米粥倒回汤盆,搅拌均匀后再将三个碗盛满。
厨房里白芷继续考虑其他可能性:“也许他是个富家公子哥,看不上咱们的米粥和青菜?之前我见过有钱人家吃饭的样子,喝汤必用勺子,也许这也是他的习惯,咱们给他拿勺子,看他吃不吃。”
“有道理,咱们回去吧,别让他怀疑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