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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住了一星期,总算医生恩准可以出院了。杨辛心里很愉悦。
这些天,天天看着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单,她的心中似乎也下起雪,白花花的一片。
不过出院又是个麻烦事。她不能走,不能坐,只能是躺在担架上。
可这都是重体力活,得男同志才行。第一次,她羡慕别人家有哥哥弟弟,这独生子女还真是孤独啊!
“畅畅,要不你去给我请两个民工,让他们帮抬担架。”
“别急,万一有人来自愿帮忙,你不是白花那个钱了。”
帮忙,谁呢?燕杰早已成为路人,进院一星期,连一个照面也没见到。她不怪他,是自己主动离开他,还是用着变心的借口,是个男人都不可能留恋。
没来,也好。
梁之郴,她不认为他会真的对她有意思。像他这种人,自小出身富贵之家,打小决不会少了女孩在身边环绕,什么样的没见过?怎么会对她这种小家碧玉感兴趣?
之所以现在对她比较热心,一是看在同学一场的情分,二是可以表现他扶危济贫的高尚品德。就算有一点小小的好感,也无非是见她对他不热心,不像大多女人那样赶着上前。觉得她这人好歹有点自知之明,不会纠缠他罢了。
她要是连这也没想明白,就白活这么大了。
何畅说话时,正在收检东西。
她昨天就知道杨辛今天要出院,当时心里第一个念头是通知燕杰。毕竟他是医生,自己能上前当然好,不能上前叫两个护工帮忙也是很容易的。
只是手刚按在手机键上,就停止了,最后还是改成通知梁之郴了。
不出意外,他今天应该会来的。
何畅蹲在地上,将床底下的脸盆收捡好。刚起身,门就被推开。
梁之郴今天穿了件休闲的青色体恤,裤子是同色系的休闲牛仔裤,和往常有些不一样。
“你这么来了?”杨辛很是惊讶。
梁之郴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只是笑着看着她。
“梁大哥,你总算来了,要不然我们这病房都出不了。”何畅的语气是欢快的
“知道你盼着我来,不像某些人。”梁之郴说笑的语气,很以往严肃的模样迥然不同。
杨辛听到他的话,心里就不痛快,当下闭上眼,也不理他。
此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然后打开,按下按钮,病房里传出一阵悠扬的音乐。
“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静静看着流光飞舞,那风中一片片红叶,惹心中一片缠绵。半醉半醒之间,再忍笑眼千千。。。。。。。像柳丝像春风,伴着你过春天,就让你埋首烟波中,放出心中一切狂热,抱一身春雨绵绵。”
杨辛的眼睛还闭着,只是注意力全在那首歌曲上,陈淑桦是她喜欢的歌手。流光飞舞是她很喜欢的歌。这几天呆在病房,既没有电视,也不能看书,她都快闷死了。
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刚才的烦躁一扫而光,真正如歌词所形容,像柳丝像春风,拂得她人也醉了。
“不生气了,大小姐?”梁之郴走到她床前,弯腰就这么看着她。
大小姐,她哪当得起?杨辛不敢再闭上眼了,要不真落人口实了。
“不敢当。”她还是板着脸。
“这是mp5,你闲着时可以看看。”
“我不要。”
“何畅,你拿着。”梁之郴将盒子转身递给何畅。
“姐,我帮你收着。”何畅反应也很快。
杨辛纳闷,这俩人何时如此默契了?
就在此时,房门再度打开。
“梁局,担架我拿来了。”只见两个男子抬着担架进来,房间瞬时很拥挤。
梁之郴点头,他弯腰一手从她脖子后面环住,一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她腰椎处,避开了上面的受伤处。
杨辛有些窘迫。
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他。
他的眉毛不粗可是很黑,眼深如海,可是风平浪静,五官单一看并不特别出色,可搭在一起,看着特别养眼。和荧幕上的偶像明星比毫不逊色,可又多了份贵气。
就算是英俊如刘志江在他面前,也得甘拜下风,少的也就是那种味道,对,就是男人的味道。
梁之郴抱着她,极其小心,似乎手里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名贵非凡。
直到放她到担架,绷紧的脸才稍微放松。
他对着一人说:“你抬那边。”
另一人惶恐地问:“梁局,你要亲自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