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之后,幕后黑手被绳之以法,沈助理敲了敲门,君遥放下文件:“进。”
沈助理推门而入,他一眼就锁定了君遥的位置。看着他身下的轮椅,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张了张嘴,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君遥了然:“他想见我?”
沈助理点点头,君遥抿了抿唇,指尖无意识的敲了敲轮椅上的扶手:“那就去吧!”
他看了眼病床上昏迷不醒的人,而后任由沈助理推他出去。
门一开一关之间,病房内又陷入了寂静,连纸张翻页的声音也没有,整个房间静的可怕。
——
隔着窗户和护栏,君遥静静的和里面的人对面而坐。
“你想见我?”看着曾经意气风发,西装革履,如今胡子邋遢,面容憔悴的秦观,君遥都险些认不出他来。
秦观扫视了他一眼,面前的人还和当初一样,宛若一朵天山雪莲,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让人越发把想将他折下来,压在身下肆意玩弄。
视线向下看到他身下的轮椅,原本疲惫的脸上瞬间带上了笑容,秦观开怀大笑:“君遥,你也有今天!”
君遥面色不变:“那又如何?”
“不如何,一个后半辈子永远坐轮椅,一个后半辈子永远躺在病床上,真他妈值。”秦观笑得癫狂。
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他便预料到了他的结局。
但他一个烂人,在人生黑暗前还能拉两位天之骄子垫背,真值。
听了他的话,君遥下意识的摸上自己的腿。
是的,那场车祸,不但让苏墨昏迷不醒,也让他无法站立,只能靠轮椅行动,但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他的命都是爱人换来的。
与爱人现在的状态相比,他可好太多了。正因为他的命是爱人救的,哪怕他醒来后的他半身不遂,他都会坚强的活下去。
“用你后半生牢里坐穿换我们现在这样?真的值吗?从曾经的光鲜亮丽,变成现在的籍籍无名。何必呢?”君遥冷目一横。
“何必?当初我邀你合作,你为何冷硬拒绝?后来公司岌岌可危,我向你求助,你为何避而不见?还有前不久,苏家忽然对我们发难,你为何不管好这那疯狗?”说起这个,秦观目眦欲裂,他恶狠狠的瞪着君遥。
公司的研究方向和寰宇集团相似,都是新能源,但他们公司研究的进度却是慢寰宇集团一步。
当初预感这个方向在不久将来会受众广泛,他便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要是这个项目没有回报,那公司会遭受重大的创伤。
为了减少损失,他立马邀请他合作,却被他冷硬拒绝。
公司的情况急转其下,身边的好友又因为替身事件疏远他,不得已他便再次求助对方,没曾想又被挂了电话。
电话被挂之后,公司就遭到了明里暗里的打压,经他查证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出自苏家之手,那针对他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
“我们十几年的情谊,你却连拉我一把都不肯。你对我的苦难视而不见,你又凭什么置身事外?”秦观说。
“情谊?你有什么脸面和我谈情谊?你敢说那场鸿门宴的发起者不是你吗?你敢说唐尧不是你主动带到他们面前去的吗?”
“你敢说寰宇集团的危机,没有你在背后推波助澜吗?你敢吗?”君遥句句逼问。
“你怎么……”被揭穿真相,秦观被问的哑口无言。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趁我不在,暗地里拼命打压寰宇集团,抢我们公司的生意,我还没有和你计较,你倒是先反咬我一口。”
“说实话,你的公司落难,我没有上去踩上一脚,已经是对我们之间情谊的最大尊重。还想让我帮你?哪来那么大面子!”说完,君遥便让沈助理进来。
沈助理和唐尧前后脚进来,沈助理抓着轮椅,唐尧俯身贴近君遥:“我还有话和他说,你们在外面等我一下。”
“嗯。”君遥点点头,唐尧和沈助理对视了一眼,后者推着君遥出门。
看着渐行渐远的君遥和沈助理,秦观发疯似的抓着铁栏疯狂的诅咒他:“君遥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下辈子做一个孤魂野鬼,永世不得超生,死后不得安宁。”
秦观咒了半天,回应他只有渐行渐远的轮椅声。
门再次关上,秦观收回视线,便看到面前如同恶鬼般的唐尧。
唐尧盯着他,向他绽放了一个笑容,明明他是笑着的,秦观却觉得毛骨悚然。
他稳了稳心神,质问面前的人:“你告诉他了?”
秦观没说告诉什么?唐尧心里确实跟明镜似的。
其实最初他见到的并不是那些富少,而是面前的秦观。秦观给他钱,让他演一场戏,那时的他还不是唐家少爷,缺钱的他便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