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市的早市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青石板路上挤满了人,挑着菜筐的农妇、背着布囊的货郎、牵着孩童的妇人,摩肩接踵间满是烟火气。
秦舒菡被街边的热闹勾得挪不开眼,一会儿蹲在卖绒花的小摊前,拿着支粉白相间的绒花在耳边比划,一会儿又凑到卖糖人的摊位前,看着老师傅捏出栩栩如生的小老虎,眼睛亮得像淬了星子。
“小姐,您慢点儿,别跟丢了。”
碧桃紧紧跟在她身后,一手护着她的胳膊,一手攥着食盒,生怕人多挤着她。
秦舒菡却浑然不觉,指着糖画摊前的转盘,拉着碧桃的衣袖撒娇:“
碧桃你看!我要转那个小兔子!听说转到最大的兔子,还能再送个小蝴蝶呢!”
说着,她从碧桃手里拿过铜钱,踮着脚递给摊主,小心翼翼地转动了转盘。
木指针在“龙”“凤”“兔子”的图案上转了几圈,最后稳稳停在了“兔子”上,还是最大的那只。
“哇!我转到啦!”
秦舒菡兴奋地拍手,摊主笑着应道:“姑娘好运气!这就给你做只最大的兔子!”
鱼一就隐在不远处的茶摊旁,假装喝茶,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秦舒菡。
他看着她捧着刚做好的糖画,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嘴角沾了点糖霜也没察觉,只傻呵呵地笑着,眸底的柔和又深了几分。
这时,街角忽然冲过来一个推着独轮车的货郎,车斗里堆着满满的陶罐,眼看就要撞到秦舒菡。
鱼一指尖微动,刚要上前,就见碧桃已经反应过来,一把将秦舒菡拉到身后,自己则侧身避开了独轮车。
货郎连忙停下车,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姑娘没事吧?人太多没看清路!”
秦舒菡从碧桃身后探出头,摆了摆手:
“没事没事,你也小心些。”
待货郎推着车离开,她才拍了拍胸口,吐了吐舌头:
“刚才好险!还好有你在,碧桃。”
碧桃无奈地帮她擦了擦嘴角的糖霜:
“小姐下次可别这么冒失了,人多的地方得跟紧我。”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
秦舒菡好奇地拉着碧桃凑过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个卖字画的小摊,摊主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对着一幅《寒江独钓图》叹气。
旁边有人议论:
“这老先生听说以前是宫里的画师,后来辞官归隐了,怎么如今沦落到街头卖画了?”
秦舒菡凑到摊前,看着那幅《寒江独钓图》,只见江面烟波浩渺,一叶扁舟上,老翁身披蓑衣,手持鱼竿,寥寥几笔却意境悠远。
她忍不住赞道:
“老先生,您这幅画画得真好!”
老者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衣着素雅却气质不凡,温声道:
“姑娘过奖了,不过是糊口的手艺罢了。”
秦舒菡从碧桃手里拿过银子,递到老翁面前:
“老先生,这幅画我买了,您看这些银子够不够?”
老者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姑娘,这画不值这么多银子,您给几个铜钱就好。”
“不行不行,”
秦舒菡坚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