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天地网文

天地网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HP]谁说伏地魔不能是女孩 > 雷古勒斯之死

雷古勒斯之死(1 / 2)

 “如果虚无主义的唯一希望是成百上千奴隶能够有朝一日组成永获解放的人类,那么历史只是一场绝望的梦。历史性思想应当把世人从神明的桎梏里解脱出来,但这种解放要求世人绝对服从变化。”

近日,里德尔总是做梦。

各种古怪、离奇的梦。她梦见自己成为了一位男性,死在了一位普通的男孩手里,而这一切都被忠实地映在了预言球里,也映入她的眼睛里。预言球,又是这个东西,她觉得几分烦闷与好笑。她想不明白这类事物存在的意义,除了平增烦恼,便没有其它的用处。她不相信预言,里德尔只相信被自己掌控的现在。

她曾经在一本书里读到:上帝的神秘只不过是世人自己所爱的神秘。这话倒是真实。当人类还处于蒙昧时期时,便创造了与人形态近似的神。那些神,在她眼里,并不是神,而是近乎人类自以为是完美的人形。里德尔向来不相信这些玄乎的东西。当她还在孤儿院时,即使被管理员压着脖子祷告,她也从未相信过上帝的存在。上帝无法拯救自己,甚至无法提供面包和牛奶。她知道自己相信什么——汤姆·里德尔。

孤儿院的那段日子只是她生命力微不足道的一部分,她也曾认为自己能够完全摆脱。但经过这段日子疲乏的梦境,里德尔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与过去的岁月和解。她仍会梦见无辜的玛丽亚,还有她如同羔羊般的神情。每当从睡梦里醒来时,她总会觉得眼眶发热,似乎将有温热的液体流下。但当她拿出手帕,那股冲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罢了,她将脑袋轻轻地搁在双膝之间,懒得再与自己计较。相处了五十多的岁月,她还能不了解自己矛盾的性格吗?

这段日子,里德尔到麻瓜世界的时间愈发多了。魔法部已经彻底被她架空,巫师的态度也从起初的抵触变为了现在的默许。虽说他们仍会抱怨,但抱怨的究竟是什么,他们自己也说不清吧。命运吧,那些巫师吵吵嚷嚷,将结论归于这个词语。

邓布利多组织的凤凰社成员依旧活跃着,反抗她的统治,但力量太微弱,就像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哈欠,里德尔便任他们去了。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一切皆被允许的社会即将在原来的废墟上建立起来,但她提不起任何兴趣。唯一能让她感到愉悦的,便是和查尔斯的疯狂角逐。他们费尽心思摧毁对方的魂器,然后在成功之后孩子气地向对方炫耀。

她漫无目的地在伦敦的大街上闲逛,余光瞥见了一处熟悉的地方。“请问,这里是用来干什么的?”她向看管者问道。

“你自己不会看字吗,这上面……”年轻的看管者没好气地回答,却在看见对方容貌后打住了话头,态度瞬间变得殷勤,“这是政府办公大楼。”

“我记得,这以前似乎是一所孤儿院?”

“确实有,不过,那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了。一场火灾烧毁了原来的建筑,政府拨了一大笔钱,重建了这栋楼。”另一位上了年纪的看管者解释道,叼着烟斗,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却被窗户上映出的一幕吓得酒杯落到了地上。

那是蛇一般的眼睛,猩红,闪烁着异样的光。

“谢谢你的解释,”里德尔声音轻柔,抬起头打量这栋高大的建筑,唇角微微上扬,“这是玛丽亚的坟墓,我并不希望它被政府那些人糟蹋。”她挥了挥手,一股不知从哪里升起的火焰便席卷了整栋大楼。两位管理员踉跄地向屋外跑去,却被一双无形的手拉了回来,甩进了火堆里。劈里啪啦的声音掩盖了他们凄厉的叫喊。

她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正准备转身离去,却看见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没有丝毫畏惧地挥舞着魔杖,注入一股股清泉。但太迟了,这里已经变成了黑色的废墟。

“安多米达,好久不见,”里德尔自然地招呼道,好像两人是认识多年的好友,“旁边有一家很不错的咖啡厅,一起坐坐吗?”

“你在干什么!”安多米达将魔杖对准了眼前神色轻松的女子,胸脯因为愤怒剧烈地起伏,柔软的嗓音也带上了几分尖利,“他们是无辜的!”

“他们是无辜的,玛丽亚也是。”里德尔用指尖抵住魔杖,轻轻地将它推开,并没有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反倒友好地擦了擦对方额上淌下的汗水。

“这并不是你杀人的理由。”

“这自然不是,”她耸了耸肩膀,“那些人杀害玛丽亚时也没有理由,他们就和我一样,想杀就杀了,杀了这些无辜的人。”

安多米达放轻了声音,她能感受到对方的不高兴还有淡漠的悲哀。这种情绪出现在如今令魔法界心惊胆战的神秘人身上,她感到些许错愕。想到长姐对神秘人几乎狂热的追求,她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玛丽亚是谁?是你之前的爱人吗?”

“爱?”里德尔重复道,“她是我唯一的良知。”

安多米达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不忍。她无法欺骗自己,她确实因为对方天真的残忍又涌上一股近乎母爱般的情感:“玛丽亚曾经住在这里吗?”

“她在这里过完了她的一生,也死在了这里。安多米达,你们相信改革,相信世界会变得更好。但是并没有。世界正在坍塌。政府没有钱资助孤儿院,让孩子们吃饱饭,却有钱修建宏大的政府建筑,发动战争。”

安多米达陷入了沉默。她并不憎恶神秘人,虽然对方的手段着实狠辣,对一些不肯合作的守旧派家族更是斩草除根,但意外的是,她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情。她想自己终究是一个布莱克。哪怕她放弃了魔法,但布莱克的血液依旧在她的身体里流淌。她知道贝拉特里克斯对于神秘人的追随,也听说了小天狼星前不久冒失的行为。他一定是疯了吧?难道他觉得神秘人会坐在他的机车后座,在黑夜中驰行?或许可能。安多米达瞧了瞧里德尔淡漠的神色。她像是一座火山,表面上一切太平,却随时可能爆发出骇人的激情。

不过,安多米达更担心被家族寄予了厚望的雷古勒斯。他一向懂事,是理智的布莱克后人。但是她总有隐隐的不安。最初神秘人在霍格沃茨任教的时候,雷古勒斯万分欣喜,甚至难得露出了激动的神色。他也时常写信告诉自己,在和神秘人课后的交流中,对方的言语带给了他多少思考。可是,来信越来越少了。她忍不住主动问起他近日的情况。但回应她的却是一个问句:“为什么一定要流血?”

过了良久,安多米达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坚定又温和,“即使这样,你也不能迁怒于现在生活在这里的人。你这样的行为,和之前残害玛丽亚的那些人所做的,又有什么区别?你只不过成为了另一个屠夫。”

“我比他们更优雅,”里德尔颇为好笑地看着对方难以置信的神情,难得升起几分逗弄的心思,“我用更艺术的手法对待破坏,我用否定代表价值判断,我用绝对自由代替全体□□役,这就是我的高明之处。”

“你这不是高明,”安多米达摇了摇脑袋,觉得自己方才的不忍是多么的可笑,但她仍无法说服自己去憎恶眼前的女子,“你这是毁灭。”

毁灭,又是这个词。

“你知道我是谁吗,安多米达?”里德尔反问道。

“我才不管你究竟是谁,在我这里,你就只是一个可怜的屠夫。”

安多米达的话并没有激怒里德尔,哪怕对方否认了她一切的行为,仅仅用“毁灭”二字残忍地概括。她听了太多相似的评论,从最初的不理解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她时常觉得,道德是一件格外消磨人情感的事物。

人们能够接受罪恶,甚至致力于毁灭纯净,让所有人都拥有猫头鹰的眼睛。他们不能接受的是如同正义般敞亮的罪恶,他们将把一切摆上台面的人称之为异端,正如中世纪时嚷嚷着处死女巫,绞刑架又成为了反抗者最后的归宿。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