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本站设为首页
收藏天地网文

天地网文

首页 书架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小卦师之借生 > 陆家

陆家(1 / 2)

 这一日浮云广布,大川寺中的一名小和尚着急忙慌地穿过几座庙殿,追上讲经巡寺的大师父们,直喊道:“方丈,方丈!”

方丈慈济从众僧中转身过来,缓言问:“有何事?”

那小和尚擦拭脸上的汗珠,匆忙说:“那、那位施主又来了。”

慈济目露讶然,即道:“走,去看看。”

连壁佛像的长甬道前,一名衣着深绸的中年官人手持锄头急路而去,后头追了好几个年轻和尚却都阻拦不住,直见那官人来到那座孤零零的石墓碑前,先是愤然扫去碑前仅有的一柱香火,再是扬锄头便开始挖墓土。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施主请住手!”

那官人名为陆铃山,正是刑部尚书,虽为中年却显老态,青丝存白发,面目凶恶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他身沾灰败草土,才下去一锄头就被一齐上来的和尚们奋力拉了开,便口中大骂:“滚一边去,道貌岸然之辈!”

陆铃山拖着锄头气急败坏,转脸时却正见着了赶来的方丈慈济,慈济望了一眼那被动了土的坟冢,缓缓叹息道:“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半生受心魔所扰,如此又是何苦。”

陆铃山既不和颜亦不悦色,道:“少废话,本官在缉拿犯人,按照本朝律法若有阻拦者其罪连坐。”

“大人言有误,这里没有犯人,都是皈依佛门的洗心革面的弟子。”

陆铃山忿然扔了锄头,斥道:“放屁!秃和尚你到底交不交人?”

“阿弥陀佛。”

“......莫要后悔,哼!”陆铃山随即掸袖疾步而去。

半晌,见陆铃山愤愤离去后,慈济才来到那座并不大的坟冢前,将松散墓土用锄头重新添盖完整,这座坟冢起立已久,即便是佛寺中也并无几人清楚来历,慈济身旁的年轻和尚不免问道:“方丈师父,此墓当真如那施主所说,是......”

方丈长叹一声,抚摸着那块无字墓碑,道:“三十年前,有个人求到寺门前剃发出家,方丈大师说他一身戾气因果难消,并没有收,但是直到第二天他都没有走,等到发现时他已经自毁一目,自废一臂,奄奄一息。他剃度入寺有数载,方丈大师送号慈我,日以继夜地诵经念佛毫无懈怠,从不与人多说只字片语,来时茕茕,去时匆匆。佛门本不问过往,他将过往悉数告诉了老衲,可惜这场恩怨纠葛从他去时起,已经不作数了。”

“可是方丈师父,我听说初九师兄他是......”

“那孩子虽天资卓越却修行尚浅,容易固步自封自我为难,慈我对初九有养育之恩,若是陆施主不肯放下心魔过往,恐怕这事终究考验的还是初九。”

......

暮色苍茫,陆铃山心烦意乱地回到了家中,正好赶上晚饭的时间,陆夫人卓若岚以及其子陆归都在席上,陆归见了陆铃山遂高兴地迎过来:“父亲,你回来了。”

陆归此人已经及冠,二十有五面容温顺,气度文雅自有一番书香气质,如和风细雨般蔼然可亲。他见了陆铃山便道:“父亲缘何这般模样?来人,给父亲净手更衣。”

“是。”

不多时陆铃山换衣归来,陆归替其扶完座,这一家三人就顺其自然地开始用晚饭,席面上卓若岚与陆归皆喜笑宴宴,“父亲,母亲,尝尝这东坡肉。”

“好,好。”

陆铃山不动眉色,而是问道:“最近读书怎么样?”

“不敢懈怠,父亲放心。”

“若真是如此,今年又怎会落榜。”

陆归与陆夫人听罢脸色唰地就落了下来,陆夫人更是埋怨说:“你怎么又提这事?普天之下落榜的学子又何其多,怎的抓着幺儿不放。”

“母亲,父亲教训的是,儿子天资不足,尽管是夙兴夜寐头悬梁锥刺股,恐也无法对年少成才之人望其项背。”

啪哒——

陆夫人随即将自己手上的长筷一掷,语气生硬道:“这饭我吃不下了。”

原是卓若岚只是假意置气想让父子二人从台阶上下来,没成想陆铃山却径直也搁下了饭碗,说:“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吃了。”他说着就起身离席。

“你——”

陆铃山经过堂桌时见一尊精致的木雕,为一男一女并肩而扶举案齐眉,十分和美,他便问:“这是什么?”

此时陆夫人便和颜悦色地答说:“幺儿做的,也是他的一片心意。”

“一心二用,难成大事,哼。”他走时拂袖一挥,木雕便应声触地碰缺了口,这顿家宴饭就这么冷淡收了场。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