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好委屈。

也不管有没有人看到听到，她就扶着门框给纪北泽打去了电话。

“怎么了？”

听到纪北泽声音的那一刻，楚兮再也压抑不住心底的酸楚，整个人蜷缩起来，失声啜泣。

纪北泽人在安海国际机场，正要登机，和他同行的是袁野和梁仁森，安海飞往羊江的航班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起飞了。

纪北泽离开登机口，匆匆走到一旁：“告诉我，你还好好活着吗？”

楚兮眼泪一抹，蹲在地上仰头看天：“死不了。”

纪北泽：“那就没事，楚兮，好好活着就好。”

楚兮：“你也是，好好活着。”

纪北泽：“我很担心你，但我要登机不能再跟你多说了，你要好好的，我落地会给你打电话，听到了吗？”

楚兮：“听到了，我听一听你的声音就好，我没事。”

纪北泽：“还说我肉麻，你现在也是行家，我落地的时候会再跟你说我爱你，我知道你想听，你一定要接我的电话。”

楚兮：“知道了。”

纪北泽：“我真的没时间了，等我电话！”

楚兮：“好。”

纪北泽挂断电话，转头差点和梁仁森撞在一起。

“袁野担心有什么突发状况，拉着我过来的，发生了什么？”梁仁森问。

纪北泽攥紧了手机：“没事。”

楚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

梁甲咽下口中的小笼包：“这一个深蹲，饭也没吃，不头晕吗？”

“头晕说明你虚。”楚兮大步走上楼梯，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梁甲在门关上后才敢小声说：“你才虚，那么瘦。”

说着，梁甲又往口中塞了一个鸡蛋。

楚兮给米弘峰打去电话。

“难得你给我打电话。”米洪峰说。

楚兮：“昂加的视频，有什么发现吗？”

耳边听到一声凝重的喘息，米弘峰似乎是摇了摇头：“检查站毕竟没有专门的刑侦部门，视频给了苍岳公安局，除了能确定当时甘蔗林里有两个人之外，看不出什么。”

楚兮：“不，有一个人能看出来。”

米弘峰：“谁？”

楚兮：“袁野，安海市局重案二支队视频侦查组的组长，他是专案组的成员，昂加的视频可以作为证据提交专案组，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米弘峰：“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什么东西？通灵眼吗？”

楚兮：“……米叔你好歹也是个干部，什么通灵眼？”

米弘峰：“就……网上那个灵异事件，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不就是通灵眼吗？”

“老年人以后少上网！”楚兮挂断了电话。

米弘峰盯着漆黑的屏幕眨眼：“是通灵眼，没错呀。”

工厂简陋的办公室里，陈书文和罗伽浩随机拽了两个“工人”打麻将，“工人”自然不敢赢，但根据局势判断是让万岁城太子赢，还是让罗家最受宠的幼子赢，是摆在“工人”面前的大问题。

陈书文叼着一支烟，边洗牌边说：“又不杀人，你们紧张什么，敞开了玩。”

不杀人。

罗伽浩笑眯眯地说：“欠的钱先记账上，不着急还。”

但是玩钱有利息，拖得时间越长，滚的利息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