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本王的福,你早该死了。”赵怀琰淡漠说完,便看了眼林锦婳,见她也平静的看着自己,凤眸染上笑意,才对徐程青道:“徐公子随本王来。”说罢,转身而去。
徐程青不放心曾学海还在这里,高禀却是朝他眨眨眼。
徐程青早听闻这位宁王爷对锦婳护短的很,想了想,也就没说什么,跟着走了。
他们是走了,高禀却是没走。
曾学海没把他放在眼里,等人一走,便转头对林锦婳古怪笑道:“听闻林小姐跟嫣儿关系极好,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真是日思夜想去看她,她却不在府里,哎,可惜。”
林锦婳第一次这般想打爆他的狗头,可惜墨雪不在。
她正想着,高禀走了过来,一把扛起曾学海便朝一侧的鱼池里扔了下去。
曾学海整个人都摔蒙了,满是鱼腥味的池水呛进他的口鼻里,让他当即喊道:“你疯了!”
“难道不是曾公子要对我动手动脚碰撞之间掉下去的?”高禀冷脸讽刺完,转头朝林锦婳和徐昭昭见了礼:“小姐们去后院玩吧,再有人敢对小姐不敬,尽管叫属下来。”
徐昭昭笑意满满的点点头,林锦婳也浅笑着应了声。
走时,林锦婳还不忘看着曾学海笑道:“曾公子可听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前几日去山上诵经,倒是有几分体悟,所以告诉曾公子。”林锦婳淡淡说完,这才转头离开。
朱妈妈也很识趣的没让人立即去救曾学海,等林锦婳出了这道垂花门,这才让人去救人了。
林锦婳随着朱妈妈到了小姐们聚集的地方,名叫观海苑,所谓的海,是因为这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人工湖,而且里面雕梁画栋,布置的景观也十分精美,倒也能算够‘观’了。
与寻常躲在一边不同,林锦婳径直往人多的地方走去,看到正在与人愉快交谈的郑娇娇,笑着走了过去。
郑娇娇瞧见她来,由一开始的别扭,也到了接受了,笑道:“林小姐,好久不见。”
“郑小姐病可好些了?”
“没复发了,就是发脾气的时候还是疼。”她叹了口气。
林锦婳知道她脾气大,疼是自然的。
林锦婳淡淡看着她的眼里努力藏着的嫉恨,只浅浅一笑。
这样的宴会,孙婉婉自然也是到了的,老远瞧见林锦婳和徐昭昭,只觉得尴尬,干脆打算转头走开,却不想跟过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她嗅到鼻尖的馨香,忙退开半步看着来人,有了之前的教训,倒也还算冷静,道:“你是哪家小姐?”
“我是郑家的。”郑如意直直看着她道。
“郑家?”孙婉婉一激动,莫不是兵部尚书郑家,她忙笑起来,道:“我是随父亲才调入京城的,姓孙名婉婉,你唤我婉婉就好了,不知郑小姐闺名是……”
“听闻孙侍郎家的女儿国色天香,还才华出众,我听闻前头几位公主皇子正在锦鲤池畔对诗,不知孙小姐肯不肯赏脸一道过去?”郑如意温柔浅笑,避开自己的名讳。
孙婉婉早对京城向往极了,皇子公主这等人物她以前都只听过,见也是未见过的,看她又是郑家小姐,又肯邀请自己,自然高兴应了。
郑如意垂眸侧开身;“这边请。”说罢,便与她一道往观湖苑外而去。
林锦婳早就注意到了孙婉婉,但见她站在垂花门边,好似在跟垂花门后的人说话,倒也没在意。
正说着,郑娇娇又道:“听说郑如意马上要嫁给景王殿下了?”
“可不是,也不知景王是怎么了,那样的残花败柳也要。”终于有人憋不住道。
郑娇娇横她一眼:“到底是景王,你们说话小心着些。”说罢,又看着林锦婳,她是知道林锦婳跟郑如意的恩怨的,眼珠子一转,道:“林小姐,听闻昨儿你庶姐死在景王府门口了?她可是景王侧妃,怎么这般轻易就被人杀了?”
林锦婳知道她想套话,最好指认郑如意就是幕后黑手,不过在传出她要嫁入景王府的同一天,同为侧妃的林惜玉就死了,她的确最值得怀疑。
林锦婳浅浅摇头,只微微叹了口气:“昨日的事我也是后来才听人说的,想来是因为叶氏心中嫉恨,所以盯着了吧。可惜,要是叶氏没有从大牢放出来,也不会发生这等事了。”
“叶氏是怎么被放出来?”郑娇娇似乎找到了突破口,仔细盯着林锦婳,半点不想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林锦婳只微微摇头:“我也没去官府问过……”
旁的小姐们一听,胆大些的也跟着悄悄议论起来,撺掇着要去官府查查,毕竟郑如意一个残花败柳,本来要嫁给傻子给众人看笑话的,结果一转身就要成为高贵的景王侧妃了,谁心里能平衡?
徐昭昭倒是不明白林锦婳这番话的用意,凑近轻声道:“锦婳姐姐,咱们去别处吧。”这些小姐叽叽喳喳的嘴脸,她真是不喜欢。
林锦婳见目的达到,自然也不多留,不过她让人去赎叶氏,的确就是用的郑如意的名头。
想及此,嘴角冷淡勾了起来。
两人告辞出来,倒也没去别处,从偌大的湖边往上,正好有一片茂密的小山包,上面有一个凉亭,正好清幽又能看到底下情况。
两人上去坐好,很快便有丫鬟来侍奉了茶水。
清风徐来,不大的阳光正好洒进来,站在凉亭往下,可以看到整个如月牙般的大湖,微风吹皱湖水,很是惬意。
两人坐下没多久,又听得一阵嬉笑声传来。
“你说的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