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堂礼仪课补了很久,结果还没通过,权知让要他明天接着补。
上课到午后,连顿饭都没人管,饿着肚子离开。
怀玉一人跪坐在那,还想划圈圈咒骂许敬宗,这个该死的绿豆眼八字胡,害自己直接罚了一个月俸,他招谁惹谁了。
而现在直接贬做军器监的丞,那是才正七品上之职,而且军器监这样的衙门,管工匠器械的,比伎术官也好不了多少。
许敬宗妻子裴氏,也是河东名门大家闺秀,她有个贴身丫环很漂亮,许敬宗很喜欢,妻子死后,便纳了这丫环为妾,可是许敬宗的大儿子许昂,却老早就已经跟这丫环情投意合好上了。
“许敬宗殿前失仪,贬为······”李世民看着跪伏请罪的许敬宗,又看到他旁边的武怀玉,本来想把许敬宗贬为外州的一司马,转念干脆贬重点,“贬为军器监丞。”
“许学士啊,我还有急事要办,先走了,改日再聊啊。”
咳嗽放屁都不允许,更别说吐痰喧哗了。
殿中侍御史权知让,也是个功二代,他爹权弘寿出身关陇将门,大业末年是河东临汾郡司仓佐,李渊镇太原,引判留守事,从龙起兵,累转秦王府长史,从平王世充,拜太仆卿,加封卢国公,死于兵部尚书任上。
“卢国公,二人该当何罪?”李世民问。
“纪国公?”
但经这一事,其余十五个通事舍人,在深深看了他一眼后,全都跟他划清了界线,甚至他旁边那几个通事舍人,都还不动声色的悄悄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尽量跟他拉开一些,生怕被他给连累了。
“下次要是再殿前失仪,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这次李世民特意把这四姐夫拉出来兼了重设的军器监的监。
是改封他爵,还是降爵、夺爵?
伴君如伴虎啊,看来就算是当上了御史的爵二代,也不好混啊。
有才,却轻薄放荡。
什么仇什么怨,用的着这样吗?
交头接耳不对,可也不能这般上纲上线吧,又不是在这底下商量谋反做逆。
怀玉一出来,他便迎了上来。
怀玉无奈的道:“这事你也不能怪我啊,我也吃了挂落啊,说来我还是被许学士你牵连的呢。”
这·····,怎么感觉奇奇怪怪的。
段纶是辽西鲜卑段部族的,他爹段文振曾是隋朝兵部尚书,许敬宗他爹曾是礼部侍郎,他跟段纶其实很熟。
李世民瞧着御前请罪的二人。
原本十六个正编通事舍人,加了怀玉一个员外的通事舍人内供奉,现在许敬宗被贬,空出一个位置来了。
本来他一战场立功得爵入朝的家伙,戴个进贤冠插个白毛笔,大家就觉得他挺格格不入,他应当去武将班,戴武弁、束平巾帻的,现在一来还把个秦王府十八学士、通事舍人给干军器监去了。
要说许敬宗的出身,和他的才华,还有他早就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他开局还是拿了手很好的牌的,只是中间打的稀烂,但最终还是翻盘了,这家伙很有本事。
结果许敬宗却是瘪嘴一笑,笑的跟哭一样难看道:“武舍人,这事怪我,都怪我一时多舌,把自己官贬了,还连累舍人罚俸,我这不是特意在这里等舍人,给你当面负荆请罪嘛。”
“请罢二人一切官职,从严处置。”
还有个家伙放屁,也被弹劾。
幸好不是他先找许敬宗开小差,否则还会让人怀疑他这是用这卑劣的手段,抢许敬宗的班位了。
长子知让袭卢国公爵,现任殿中侍御史,是个向来铁面无情的家伙,落他手里,那肯定要脱层皮。
难道说要不了多久,这权知让的爵位不保?
李世民越说越气,许敬宗可是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很早就被他网罗到麾下,也确实很有才华,当年还曾跟魏征一起做过李密的记室,可如今曾同是秦王府学士的房玄龄杜如晦,都已经成为宰相、尚书了,这许敬宗却还如此不堪大用。
通事舍人本是从六品上职,下州司马也是从六品上,但一个在中枢,一个在外下州,差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