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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来严谨有序的司徒府,今日,却逢变故,令府里上上下下都笼罩在阴云里, 遑论,前些日子夫人还盼来盼去,跋涉路迢,特意到庙里虔诚祈佛,好不容易等到世子醒来,还来不及多高兴会儿, 今日凌晨,却被院里侍候的丫鬟发现,主子无故死在了床榻之上, 届时,已经身体冰凉,无力回天, 夫人匆匆赶来,见到世子的那一刻,难以接受,就已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一瞬间,府里一片愁云惨淡, 老爷一怒之下去了相府“寻仇”,结果却同一起去的亲兵们怏怏而归, “寻仇”无果,自己反倒是被气的晕厥,这会儿还在找府医诊治,府里忙做一团, 偏偏今日,前堂里还有贵人来府上做客,此刻却也无人招待, 玲薇是随后到的,路上碰到了些事,耽误了时辰,到的时候,司徒府门口两边儿已经挂起了“祭期白笼”,白刺刺的确实扎眼, 看来,司徒逸确实已经死了,玲薇驻足一顿,黑眸眨了眨,提起裙摆,迈步径直要进府, “让开” 一见到相府中人,门口的守门士兵,已经不加思索的拦了下来, 如今,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知道,老爷最是厌恶相府里的人,更别说,眼前这位还是相府里最受其主人,喜爱金贵的主儿, “青择” 犀利的剑锋划过,眼前掠过一阵风,几人只见蓝色裙摆飞扬掠过眼际,青择已乘几人愣神的间隙,携着主人径直闯入, “她们闯进去了,来人,去禀告百里大人” “是!” 侍卫并不慌乱,只有条不紊的派人去请命上级, 堂堂司徒府邸,天羡将军的住所,可不是菜市场,想闯就闯, 就算来人身份非凡,可对刀口舔血的战士,可没有怜香惜玉的说法, 所以剩下的要如何处置,权看百里大人的意思 “主人,属下多有得罪” 一进司徒府,青择寻了个没人的花园,便立刻恭敬地松开了玲薇,俯身认错, “呵,你哪来什么错?做得不错” 轻飘飘的语气,话里赞扬意味明显,玲薇本意也正是如此,同门口小兵瞎耗时间,本就毫无意义, 只是,那会儿在家门口,看司徒雷钺的情况,这会儿估计还在晕着, 不过,醒着也没用,那老匹夫只认死理,自己儿子死了,居然能想到找相府的麻烦,可真是人才 “青择,我呆在这儿,你去找找司徒逸的灵堂在哪边” “是,主人” 青择闻言,飞然掠走,让玲薇连下一句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好吧,本来还想着她要是不听,还得动动脑瓜子想想办法呢,谁成想这么听话,倒省了功夫, 没了青择,玲薇一人无聊,只随意躲到了一座假山后面,看旁边不远处的走道,小丫鬟们忙着布置东西,倒是没人注意周围, 只是……,司徒逸不是刚死么,家里人就这么快要准备下葬的东西了?总感觉…… “主人” 没等想出来,青择已去而复返, “这里并未设灵堂,属下探寻过了,司徒逸的尸体还在他院子里,由身边常侍候的两个婢女看守着” “没设灵堂?” 玲薇眉眼一动,司徒府此番举动是为何意? 难不成,舍不得钱? 抱臂慢悠悠思考着,这么说来,其实,司徒府很穷,而且,已经穷到揭不开锅了, “属下途中听到,是夫人赵氏受不了失子之痛,想要尽快让司徒逸入土为安” “赵氏?” “司徒雷钺的发妻” 青择解释,这玲薇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自己还是见过的,只是当时没多注意,对这位赵氏,完全,没印象。 “看起来,按她们准备的进度,今晚,就该送司徒逸上路了呢” 刚刚闲的没事,正巧看到,有一对丫鬟手里拿的,就是祭奠的元宝和引魂幡,人刚死,东西就已经备齐全了,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钟灵九歌,你鬼鬼祟祟躲在这儿做什么?” 清朗的男声自身后传来,远处花丛里,白衣翩然的少年郎站在那里,映着初吐花蕊,明明净净不为尘染的白牡丹,日光之下,半明半寐,宛如天仙, 玲薇回眸,余光一瞥,这孩子,远处看起来,还真是个风流韵致的翩翩少年, 嗯,当真是担得起那句─人模狗样,真是分毫不差 “呀,好巧呀,宸王殿下” 无比惊奇讶异的语气,精致的眉眼轻佻,平添风情,指尖抵着红唇,淡蓝色裙袂轻纱合着满头青丝漫天飞舞,拂过红尘万丈,玄簪缀乌发,互为相皎洁, “你这么盯着我看干嘛?” 玲薇皱眉,对他的走神十分不爽,话都说半路,就跑了神,可是失礼之举呢, “本王何时看你了?” 一个不注意,这女人什么时候已经蹦跶到自己跟前了?柳滨宸嫌恶的后退一步,保持住距离, 又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她,这女人该不是知道了兄长在这儿,阴魂不散的追来了吧, 某实诚孩子这么一想,嘴里也是这么说的 “你是来追皇兄的?” 他问,而玲薇只顾着低眸盯着人身高的白牡丹,思绪踊跃,柳千夜他们也在这儿,来看司徒逸? 兄弟交情?皇家还会这么重情重义?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 “夜王殿下也在呀,正好,本小姐要寻他” 听她这么一说,柳滨宸了然的眼神扫过她,果然,这女人才几天,贼心不死,当初桃花林里还信誓旦旦 看她的眼神也愈发不屑,狗改不了吃屎,她怎么可能真的像说的那样, “不过找你也是一样的,记得有空了把你那弟弟的学费交一下,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估计都要住在相府里,老白吃白喝,当我相府是做慈善的吗?以身济富,开什么玩笑” 说着,无比淡然的走过,朝着他相反的方向而去, 待柳滨宸反应过来时,花园里石板路上,又多了一队士兵急匆匆跑过,去的,正是那女人走的方向, 柳滨宸眼底余光漾漾,正巧有一小丫鬟过来,便由她领了去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