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元青吓傻了,丹药即将成型的霞光在炉鼎上熠熠生辉,他两头着急两头慌,一时间身子摇摆不定,不知该往哪儿转!
楚然的身影瞬移般出现在草屋内,一把将倒下的许慕莹揽入怀中,伸手只觉她身体一半冰凉刺骨,一半滚烫如火,气息微弱混乱到了极点。
“看丹炉。”许慕莹强撑一口气,指着丹炉对沈元青说。
楚然本就凌冽的眸光更加寒冷!
尧璃示意沈元青别分心,立马扑到近前,手指迅速搭上许慕莹的腕脉,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比许慕莹还要难看。
“……”触及腕脉的手左探右探,眉头拧的像麻花。
“如何?”楚然声音清冷,带着些许催促意味。
尧璃一向稳沉,此时开口声音都变了调,虚了三分带着几许惊恐:“火蜥毒被彻底引动,爆发了!而且……而且这股力量……在疯狂排斥、攻击许姑娘体内那股至阴至寒的力量!水火相冲,冰火相煎!这……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蜥毒反噬,是本源冲突!”
楚然抱着许慕莹的手臂骤然收紧,眼中寒光暴射,周身散发出骇人的低气压:“说!如何解?!”
尧璃被那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冷汗涔涔而下,语速飞快:“寻常解药……压不住了!必须立刻找到能同时安抚、调和这两种极端本源冲突的奇药!”
专注于炼丹的沈元青一双耳朵竖得笔直,敛着心神,不敢影响自己灵盘操控,提着一口气忍不住提醒道:“快!回都城!找九窍玲珑心莲!”
这么一提醒,尧璃豁然开明:“对对!族中秘库,可能收藏了那味传说中的九窍玲珑心莲!此物蕴含天地至纯的造化生机,是唯一有可能在镇压火毒的同时,滋养水元,平息本源冲突的救命之物!再晚……许姑娘的经脉和根基恐怕会被这两股力量彻底撕裂摧毁!”
“九窍玲珑心莲……”楚然低语,目光落在怀中许慕莹蹙紧的眉心和嘴角刺目的血迹上,再无半分犹豫。他抬头,斩钉截铁道:
“封仆!即刻启程,全速——回都城!”
命令如同惊雷炸响。守在门口的封仆没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已如离弦之箭冲到院中,声音裹挟着灵力传遍山谷:“少主有令!麾下所属,即刻整装回都城,十息之后出发!不得延误!”
山谷中瞬间肃然。火蜥族人脸上的喜悦尚未褪去,便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命令惊住。被点到的护卫们则反应极快,立即放下手中所有事物整装,有条不紊迅速集结。
楚然抱着许慕莹,大步走出草屋。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映出流利的轮廓和眼底深不见底的焦灼。
尧璃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急声叮嘱道:“少主!许姑娘的情况极其凶险,两股本源之力在她体内肆虐冲撞,寻常丹药只能暂时压制表象,必须尽快拿到九窍玲珑心莲方能调和!路上务必以寒玉髓或玄冰草暂时护住她的心脉,减缓火毒焚心之痛!”
“知道了。”楚然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清冽。前行几步,他猝然顿住,目光扫过草屋最后落在尧璃身上,盯着他的眼神空洞,脑中飞速盘算一番,开口声音低沉,“此处自有沈元青,让他看好燕南露,你跟我走。”
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微弱,身体状况极不稳定如同冰火交织的许慕莹,受此影响身体开始轻颤。迅速取出一块通体莹白触手生寒的玉佩,小心地置于她心口位置,一股清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让她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丝丝。
封仆紧密锣鼓安排相关事宜,紧张的气势未消,提剑肃立在楚然身侧,等待着下一步指令。
楚然目光扫过山谷,落在闻讯赶来的火蜥族长老和七曜身上,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
“七曜!”
“属下在!”
“此地后续,交予你全权处置!火蜥族疫症解药,你全力协助沈元青推演丹方尽力炼制,所需资源,可凭我令牌向附近帝族驻兵调取!”楚然将一枚古朴令牌抛给七曜,“闻溪山地脉剧变初平,恐有余波,务必协助火蜥族迁徙至安全地带,重建家园,严防死灰复燃!”
“遵命!”七曜郑重接过令牌,“少主放心!属下等定不负所托!”
楚然最后看向火蜥族长老,语气放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长老,族中事务,暂由你与七曜主持。待帝都事了,我自会派人接应后续。”
长老老泪纵横,深深一揖:“少主大恩,火蜥族永世不忘!愿少主与许姑娘一路平安,逢凶化吉!”
“走!”楚然不再多言,抱着许慕莹,身形如电,直扑山谷外开阔地带。封仆紧随其后,如同一道沉默的影子。
手一抬,在面前开出一道虚空之境,楚然抱着许慕莹率先入内。封仆、尧璃随即跟上。其余几位心腹护卫亦开启虚空之境,护在其侧。
闪电般的速度急行,狂风如刀割在虚空之境上,裂成噼啪作响的弦音。封仆和尧璃不得不运转灵力护体,才能站稳。楚然将剩余部分护体灵力都笼罩在怀中许慕莹身上,他低头,看着许慕莹在寒玉髓作用下稍稍平复却依旧苍白如纸的脸,感受着她体内那两股狂暴力量每一次冲撞带来的微弱痉挛,心绪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