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苍龙一族,乃上古神兽后裔,血脉之力至阳至刚,蕴含天地间最精纯的造化生机,以苍龙血为引,以你精魂为桥,入她体内,将玄武之力引遍筋脉,助其梳理导顺,流转调和。”
尧璃失声惊呼,脸上血色尽褪:“那是……那是我族上古禁术!”
“以施术者心头精血为引,燃烧自身神魂本源,强行构建一条直达对方神魂核心的桥梁!”
“少主不可,少主三思啊!”
“稍有不慎,施术者神魂会被对方混乱的识海反噬,轻则重创本源,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尧璃差点又要跪下了!
被楚然一个冷厉的眼神扫过来,吓得肝胆一颤。
元陀没有制止尧璃,反而赞同地点头:“不错。”
元陀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此法霸道绝伦,非至亲至信、神魂强大且心意相通者不可为。如今丫头五感断绝,神魂自封,对外界已无知无觉。强行链接,如同在无尽深渊的绝壁上强行凿出一条通道,凶险倍增!”
他问楚然:“这般凶险,若你不肯,老朽也能理解……”
“不,我愿意,请老祖指点!”
尧璃方才跪到一半迫于楚然威压直起来的膝盖,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少主!万万……”他的嗓音像被人凌空扼住般止住!
一贯清冷高傲的楚然,那道眼神,像要撅了他祖坟!!!
他吓得不敢吱声,虚虚地站起身子,弯着腰身,左掏右掏,从怀里掏出个瓷瓶。
“少主,之前您使用血脉之力时许姑娘帮您炼的丹药。说急用时给你。”
又被楚然刀了一眼!
尧璃:“……”
元坨在炉鼎之上,飘渺的虚影向楚然招招手:“过来。”
他拍拍楚然肩头,神色慈悯:“能得你如此相护,老朽替我那小徒先谢谢你了!”
楚然正要应,他摆摆手,兀自道:“此举实在冒险,接下来的话,务必记牢。”
“剥离心头精血三滴,以魂力点燃,化为心源火种。以火种为引,将你一缕神魂,渡入她心脉之中……”
元陀手一挥,两人眼前又多了道虚影,是一副人体脉络图。元陀一一向他说明如何用渡进去的火种引动玄武之力,重铸她的灵脉经络。令玄武之力能与她自身血脉相融合,从而为她所用。
娓娓道来无所巨细,这些秘法,尧璃在帝宗从医多年,听都没听过,不禁生出担忧之心,却又惧楚然威压,不敢开口劝阻。
“做完这些,你须立刻离开房间!”
楚然一怔:“为何?”
“血脉与玄武之力交融,于常人来说,痛苦不堪。她兴许会暂时失智暴走。你且暂避,若无意外,待她清醒,便大功告成。”
“若无意外……”楚然目光灼灼,“老祖,何为意外?”
元陀眼神闪烁几下,侧过身不看他:“无甚,只是魂火难熄。”
“那要如何熄?”
元陀眯了下眼:“何人之血,熄何人之火。”
楚然了然却又持疑:“既是如此,血即可熄灭,怎会有意外?”
元陀面上蕴上一抹无语:“如同走水,火势大,水则需多。”
楚然点头。
在他想来,无非多要点血的事。
算不上什么大事。
尧璃站在旁边听得脸色一阵绿一阵白,试探地伸手小心心翼翼问元陀:“老祖,若是魂火难熄,晚辈也是苍龙一族,我……我的血能否凑数顶替?”
元陀毫不客气丢了个看白痴的眼神过去:“你们帝宗的医师都像你这般吗?”
那就是不行了。
尧璃无助地望了楚然一眼,收回手来。
为了不让许慕莹失智时受伤,他们将房间里坚硬的桌椅板凳都搬了出来。
尧璃不敢言,只是搬东西的间隙压着嗓子偷偷将情况告知封仆,希望封仆能开口劝劝自家少主,以大局为重。他可是帝宗少主,未来帝主!千万不能用自己身体当儿戏!万一有点闪失,尧璃和封仆两个都逃不开干系!
抱着花瓶的二人在廊下窸窸窣窣。
正好落在刚才屋内出来的楚然眼中:“你们作甚!”
尧璃低头抱着花瓶就要跑,封仆抬着茶盘道:“尧璃医师说此举危险,让我劝你三思。”
尧璃:“……”
楚然目光冷冷扫向尧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