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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久等他们未归,心里有些担心。 “姑祖母,他们会不会遇到不好的东西了?” “嗯,有可能……” “砰!”房门被用力推开,闫振雷跑了进来。 “前辈!看我发现了什么!”他欣喜地跑到姜九笙面前。 姜九笙借着一点灯光看清他手里的东西,挑了挑眉。 一块完整的砖头一样的金块。 这等分量,普通人家连见都见不到。 “哪里找到的?” “就在后面花园里,小狼追着一只耗子,掏了耗子洞,我看到金光闪闪的东西就挖出来了,没想到是金块!那里绝对不止一块!” 闫振雷压低声音说:“前辈不是正愁没钱吗,这回真是天上掉金子了!” 他就说嘛,前辈这等高人,怎可为了钱财发愁! 姜九笙却在金块上面看到了淡淡的死气。 这种情况,要么是陪葬品,要么就是金块附近有尸体。 不过一座闹鬼的旧宅,屋里有尸体太正常了。 她直接躺下,摆摆手说:“等天亮了再说,先睡觉!” 闫振雷把那金块摆在地铺旁,美滋滋地进入梦乡。 可谁知道才刚入睡,噩梦随之而来。 天亮了,晨光透过破损的窗户照进来。 陆昀蹲在闫振雷身旁,看着他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大冷天的额头上满是汗水,怎么叫也叫不醒。 “姑祖母,他这是怎么了?” “梦魇了。”姜九笙让他拿出那对铃铛,“放他耳边摇一摇就好了。” 陆昀照做,铃铛声一响,闫振雷蓦地睁开双眼。 他用力喘气,眼神没有焦距,眼底满是恐惧。 “闫大师,你梦魇了,没事吧?” 陆昀的声音把他的神志拉了回来。 闫振雷一把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说:“太可怕了!我以为自己要死在梦里了。” 姜九笙一边挽发一边走过来,“梦到了什么?” 闫振雷仔细回想,却发现什么内容也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梦里一片血红,以及那噬心蚀骨的痛楚。 他抱着脑袋摇了摇,“不记得了。” 姜九笙的目光落在他身旁的金块上,将一张清心符贴在闫振雷的脑门上。 “缓一缓,去你昨夜取金块的地方看看。” 闫振雷擦掉脑门上的汗,发现中衣都湿透了,赶紧拿了干净的衣裳去换。 姜九笙打开门走出去。 阳光很好,院子里的杂草看起来也就可爱多了,不像夜里阴森森的。 她贴在门窗上的灭魂符全都完好无损,至少昨夜没有脏东西靠近这里。 “小黑,去找找房子里有没有水井。” 黑炎应声而去,小狼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两只小兽虽不是同类,但感情处的不错。 “要找些人来锄草吗?”陆昀站在一旁问。 “不用。”姜九笙祭出一张普通的火符。 这个季节的草都枯萎了,一触即燃,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有邻居看到烟雾纷纷提着水桶跑来,站在门外不敢进来。 今天一大早,他们就听说有人住进了鬼宅。 一大早就有人在门口溜达,想看看里面的人是不是还活着。 结果人没瞧见,却看到宅子里起火了。 “我就说嘛,这鬼屋无论谁住进去都得死。” “好端端地怎么会烧起来?会不会烧到咱们家去啊?” “要不进去看看?” 没人敢去,大家面面相觑。 这时,大门打开,一貌美女子走了出来。 人群纷纷后退,警惕地看着她。 “这……是人是鬼?” 姜九笙低头看了眼脚下的影子,笑着说:“你们见过白天里的鬼吗?” 有个妇人扯着嗓子说:“天师们说过,道行高深的鬼可以无惧日光,可在白日行走。” “那他们有没有说过,鬼是没有影子的?” “好像是说过。” “还真有影子啊。” “是人,她就是昨天住进去的那姑娘。”昨天那老太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 大家齐齐松了口气。 是人就好。 有人问:“里头为何烧起来了?” 姜九笙解释说:“杂草太多,烧了干净。” “那个……你们昨夜真睡在里头?没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吗?” “还没有,可能宅子太大,那些鬼还没发现我们。” 这个解释奇奇怪怪,不过大家也只是随口一问。 就算真有鬼,他们也不敢进去瞧。 “对了,不知邻居们是否知道这宅子最早的主人家是谁?” 年轻人大多数都不记得了,只有那老太爷还记得一些。 “我记得那官员姓殷,我婆娘给他夫人做过衣裳,他夫人姓陈。” “他们是哪一年死的?” “这我记得太清楚了,那年是元初十五年,中元节的时候,许多人还说是殷大人生前害死了无辜之人,那人化作厉鬼回来报仇了。” “官府也没查到凶手?” “没有,要是能查到凶手也就不会说是厉鬼杀人了。” 姜九笙又问了一些后面的事情,不过后来大家都不敢靠近这里,也就知道的少了。 有人好心劝姜九笙,别住在这里。 “年轻人别因为一时好奇就不管不顾的,这些可都是真事,等出事再后悔就迟了。” “多谢提醒,不过我们本来就是来捉鬼的。” 大家怀疑地看着她。 那缉妖司的大师们个个身怀绝技,都拿这鬼屋里的鬼没办法,几个小年轻怎么可能做到? “姑娘,你们还是再想想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 姜九笙笑笑不解释,又问他们借了一些锅碗瓢盆,当真是要在这里过日子的意思。 “这宅子都荒废许多年了,真能住人?” “还行,东西都好好的,只是脏乱了些,收拾收拾就好了。” 大家并不怎么相信。 虽然外头看着是好,可屋子没有人气,怕是蛇虫鼠蚁都来趴窝了。 姜九笙最后问了一个问题。 “老爷子,那位殷大人为官时官声如何?是贪官还是清官?” 老太爷支支吾吾地回答:“这个……我们小老百姓知道的也不多,不过他死后确实许多人都说他是贪官,我们也没亲眼瞧见,不好乱说。” 姜九笙点了点头,心中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