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和薛成都是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能做的都做了,就安心回家等消息了。
回到家中,薛成让楚瑜去寻林七,让他问问有没有擅长硝制兽皮的寨民,待三当家取出熊胆,这熊皮也算珍贵,处理好了无论是家用还是送人都是顶好的。
冬日时光短,用过午饭,三当家和温夫人就带着儿子魏善为提上大包小包的年礼敲响了楚瑜家的大门。
薛成起身相迎,林七引着一家三口依次坐下,楚瑜斟上热茶,薛明惠端出精心准备的点心。
双方一阵寒暄后,温夫人拉着薛明惠聊起家常,三当家和薛成、林七聊起了北狄人的最新消息,魏善为拉着楚瑜说起了他准备找崔灵练武过招的打算。
一盏茶饮尽,林大牛和祈诚带着一对父子走进院门,说是和林七约好来帮忙硝制兽皮的。
楚瑜引着大家进入后院,到了放置黑熊的厨房外。
这父子俩进寨前是猎户出身,现下赁着寨中十几亩良田耕种,日常打些寻常野物补贴家用。
两人将剥皮器具一一摆开,看着薛成等待示下。
薛成见他二人工具齐全,胸有成竹,便笑着说:“那就有劳两位了,放心做就是,不必顾虑太多。”
父子俩闻言便慢条斯理地动起手来,这对别人来说无处下手的营生,这父子二人却如庖丁解牛般容易。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配合默契,刀入之处,皮肉分割,毫厘不差,就如文人题字,信手拈来,众人看的聚精会神。
约两刻钟过后,整张熊皮完美无缺,楚瑜射杀黑熊时所留下的瑕疵,也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熊皮剥落,众人惊叹术业有专攻。
三当家抚着胡须问道:“你们除了剥熊皮,还会取熊胆吗?”
父子两人点头答道:“如何不会?这都是以前使惯的手艺。”
三当家闻言开怀地说:“那好!你们帮我将这熊胆立即取出,一定得完好无损。”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终是儿子迈步而出,取出一枚精巧的小刀,手动皮开,不消片刻就将熊胆完美取出。
三当家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瓷瓶,小心翼翼地将熊胆装好,一个眼色打给自家夫人,温夫人随身拿出一串铜子递给父子二人。
“今天真是辛苦两位了,要是我们当家的自己动手,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这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一点心意,拿去给家中孩子买糖吃。”
素闻温夫人精明强干的大名,父子二人稍作推辞便收下了铜钱,继续帮着处理熊掌等其余部分。
薛成见三当家十分宝贝这装着熊胆的瓷瓶,便提议让楚瑜和魏善为先将东西送回药庐放好。
三当家略一思索,便点头说好:“还是薛老考虑周全,这东西得来不易,入药有奇效,说不得以后有大用。楚瑜,那就麻烦你跑一趟,跟着善为帮我把这东西安全送回药庐。善为,你小子可得仔细了,放个妥善位置,出了岔子,小心板子。”
魏善为接过他爹手里的瓷瓶,出言顶嘴:“你可真是啰嗦!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温夫人看着儿子欠收拾的模样,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叮嘱道:“赶紧帮你父亲送回去,哪来这么多话。”
见母亲发话了,魏善为不再多言,拉着楚瑜就往家里走。
林大牛留下盯着父子二人分解熊肉,其余人等回到正房大堂,烤着炭火、喝着热茶,聊得很是投契。
楚瑜和魏善为回来后,三当家主动提起留寨之事:“薛老,我和夫人昨日去大当家处,详说了你们一家和楚瑜的情况。也是好运道,当时大当家的爱女崔灵和弟子曲鸣都在,他们帮着一番说项,大当家知道了猎虎经过,感慨楚瑜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让楚瑜来年就到老六辖下的聚武堂报到。”
“对了,聚武堂的堂主刘保乾便是刘胜平的老爹,我听善为说刘胜平那小子对楚瑜很是佩服,以后到了聚武堂楚瑜的日子应是不会差。”
楚瑜的差事落定,一家人的日子总算有了盼头,压在薛成心底的石头总算落了地,老人家连忙起身道谢。
薛明惠更是拉着温夫人的手含泪说道:“温姐姐,不瞒你说,我们全家仓皇逃亡,钱财家资什么都没了,要是没有遇到你们,都不知这一大家子该去往何处,这下我们也成了寨中一份子,两家人定要常来常往才好。”
温夫人等的就是这句话:“薛妹妹,哪里的话!你家楚瑜少年英雄,大当家都夸,我们善为就会寻草制药,还总是贪玩外出,就怕他闯下祸事,我就盼着楚瑜能带带他,两个年轻人互相有个照应。”
魏善为见亲娘如此埋汰自个儿大喊冤枉:“我的亲娘哎,哪有人这么说自家儿子的!我虽比不上楚瑜,但也没有那么差啊!不过你放心好了,以后我们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见这家伙又在耍贫嘴,楚瑜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