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只剩下了两位。

“如你所愿，至少还有两个现在还没有要紧事情的老头愿意再在你的身上稍微花上一点时间。”

“感激不尽。我向两位保证，这将会是一场坦率真诚，亲切友好的谈话。”

肯尼迪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说吧。”拿着剑的老人毫不浪费时间，他冷酷的话语响起。“你今天来这里勇敢的……找到我们对话，是为了你那个在纸面上异想天开的计划，还是你最近愈发无礼的行事？”

肯尼迪没有马上回答，他先甩了甩手，挂在墙上的那把剑实在是太重了。而现在的他连拿起那把剑都很勉强，曾经的那个海军现在只剩下了一个政客的身体，或者还有一个所谓的梦想在延续？

不过不管如何，他总算是可以再跟五老星好好谈一下了。

不同于海军元帅，战国和赤犬可以随便见五老星。他这个名义上的世界政府最高领袖反而想要见到这几位老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可惜他时间不多，于是选择了最快也是比较容易引起误会的手段……

不过见到就行。

“不过不管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今天的愚行让场面极度难看。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好吧，我承认今天为了见到诸位手段有些草率，仓促，乃至有些冒险。”

肯尼迪耸耸肩。

“我下回注意？”

对面的一位笑出声，而拿着剑的那位本就严肃的脸色出现温怒。

“说重点，还是说你想要跟我比划两下？”

“冷静冷静……”肯尼迪低着身子，陪笑的说。

“诸位没有继续支持我的理由其实很简单吧，或者说不用你们提醒我其实也是知道的。”

“毕竟，这不是五老星的意思，而是天龙人的意思。”

“……你既然知道，在这里又哭又闹是为了什么。”

“我说，就这么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我这种甘愿奉献自己的愣头青可不好找。在国会里，在世界政府里，多的是国王们和天龙人的爪牙。”

“我们也是天龙人。”

“但你们也是五老星。”

“肯尼迪，你在浪费我们的时间吗？”

肯尼迪继续说道：“为什么呢？为什么非要维护天龙人的利益呢？”

“就因为彼此都是亲家？就因为你们都是天龙人？是那19个皇室的后代？”

“你是想要让我们这群天龙人反天龙人？”

“不。”肯尼迪摇头。“我是想要帮你们啊，说了多少次了呢？为什么五老星不能代表天龙人？不听你们话的天龙人，还有发声的必要吗？”

“将所有的荣光聚集于你们身上，去他的民主，去他的商议。你们不再是整体天龙人的代表，你们就是天龙人的本身，这样不好吗？”

“……”

对天龙人应该如何形容？斤斤计较，圈养私奴，贵不可言？

不，应该是贪婪无度，敲骨吸髓。

然而，天龙人不是只有一个人，而是一群。

“大人们，我觉得不能再让他们每天都在你们头上拉屎了。”

“你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肯尼迪？”

肯尼迪拍着胸保证。

“当然，说到底就是因为各位的亲戚们太不上道了。”

“权力主宰利益，利益引发冲突，冲突产生暴力，暴力带来服从，服从形成习惯，习惯再铸就秩序。”

“很多人喜欢简化，跳过其中不少的步骤。认为给予利益就能赢得服从，认为述诸暴力就能带来权力，这是多么无聊的妄想……总有人认为白胡子可以再创造出一个……好吧，别这样瞪我，我不说那个名字就是了。”

“总之，他是不可能成为我们世界政府的对手的。单纯的暴力永远会败在更强的暴力之下。”

“我们又不是只靠孝顺建立起来的，如今这个强大的势力。”

“而如果你们想要集权……不，我明白你们为什么中途放手，而没有继续选择支持我了。你们看到了吗？那个注定发生的事情？”

“你们之前已经失败过了，这才是问题的答案。而且是从愿景，目的到设想，从计划，准备到执行，宏大精密顺理成章……那个计划比我计划更加准确，也更加精细。但是最终时刻功亏一篑，乃至被迫退而求次，弃牌止损，少输当赢。”

“……原来如此。”

“从巨人王国导致的局势颓靡，到那个海贼团的横空出世……海军的突然拔高……我早该想到的……你们一开始其实也压住到了那个海贼团上面了是吧？”

“只是他失控了。整个计划来说，一切都是天衣无缝。但是因为执行人太强大，太优秀，太睿智，太可怕，太果断了。”

“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一个问题，但是今天算是终于明白了背后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