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光遥尚且不知同桌的腹诽,反倒因为觉得这个绿汤圆很是可爱,热情的小声说起话来:“我叫宋光遥,你叫什么名字?”
绿皮汤圆用牙尖轻咬了下自己的脸颊肉,脸蛋微红,有些别扭地一字一顿道:“江、照、云。”
宋光遥没注意到绿汤圆奇怪的发音,正想继续说些什么,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扭头看去,原是那个浅蓝色衣裳的小胖子坐在了他的后座,正笑眯着眼睛看着他。
浅蓝色衣裳的小胖子是个爱说话的小胖子,就在张夫子将第三排的座位编排好之前,宋光遥不仅知道了他叫安昊文,家中除了他还有一个姐姐,还知道了他家是做茶叶生意的。
小胖子安昊文话说的停不下来,若不是张夫子已经站到了讲桌前,估摸着再说一会儿,宋光遥便能将小胖子家中的情况知道个七七八八了。
看着宋光遥和安昊文叽叽咕咕说个不停,不再想和自己说话,江照云松了口气,往后靠了靠,好奇他们在说些什么,听了一两句后,又有些低落的垂下眼,扣了扣衣角。
“所有人的座位方才我已经编排好了,今后我们课室便按照现在这个座位上课。”张夫子用戒尺轻敲桌面,课室中便立刻安静下来,宋光遥和安昊文也不再说话,端正坐好,认真听起张夫子说话。
课室中都是刚入学的小萝卜头,大多是六、七岁左右,年龄最小的江照云也已在年前几月便满了五岁,这个年龄最是好奇心重,才刚入书院,必定静不下心来,张夫子经验丰富,并未立刻便开始教学,拿着名册点过名,将学生一一对上后,说了些院规后,便又让学生们自己交谈,互相认识。
课室中是两人一张长桌,共有左右两排,左右各有三列,共十二名学生。
学生人数不算多,编排座位前有些也多多少少说过几句话,这会儿更是熟悉起来,有些更是转过身去和后座的同窗面对面说起话来,只是还记着张夫子在上头坐着,声音倒是不约而同的放轻了许多。
宋光遥是家中最小的一个,上头的堂兄堂姐都比他大许多,且都有自己的事儿要忙,天南地北地到处跑,几个个月也不见得能来看他一回,平日里便很是无聊,此时难得与这么多同龄人一起,一时间话也多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只是眨眼间,张夫子便带着排成两排的学生走出课室。
书院门口早已有人在等着接孩子,看见夫子带着学生出来,看见自家孩子的父母便忙迎上来,接走孩子前还不忘和张夫子攀谈几句。
宋光遥早就看见自家娘亲,只见她站在人群后头,正和身旁的女子说笑什么,似乎并不着急上来接他。
待到围在张夫子身前的人散的差不多时,宋娘子才与她身旁的女子一起走近。
宋光遥站在张夫子身边,仰头道:“夫子,我娘来接我了。”
得到张夫子的应允后,宋光遥才快走几步,走到娘亲身边,抓着她的手。
与宋娘子一同上前的女子也从张夫子身边接过安昊文,朝着宋娘子点点头,便转身先走了。
课室里的学生只剩江照云还未被接走,宋光遥看着站在张夫子腿边的绿皮汤圆,还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就见江照云朝他挥了挥手。
宋光遥一下便忘了自己想说什么,也笑着挥挥手,便和宋娘子上了马车。
一上午待在书院里,宋光遥早就饿了,宋娘子知道自是了解儿子,在马车里放了还热乎的糕点让他垫垫肚子,一到家便用起午膳。
现下虽已立春,天气却并未转暖多少,依旧寒凉冻人。
厨房今天煲了萝卜鲫鱼汤,汤色奶白,醇香鲜美,宋光遥热热的喝上一碗,浑身都暖了起来。
“今天上午在书院都做了什么呀?”家里没什么食不言的规矩,宋娘子慢慢搅动汤匙,一边问道。
宋光遥正啃着一块烧排骨,排骨炖的软烂脱骨,宋光遥吃的两颊鼓起,嘴边沾满了酱汁,听见娘亲的文化,朝着她眨巴眨巴眼睛,嘴巴动的更快了。
“慢慢吃,不急,咽下去再说,别呛着。”
咽下排骨,宋光遥舔舔嘴角,一边和娘说话,一边又夹块排骨到碗中。
“那刚才在书院门口和你挥手的小孩儿就是你的同桌了?”宋娘子听罢,好奇问道。
“嗯。”宋光遥重重点头。
宋娘子笑着问道:“你喜不喜欢和他一起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