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寮房里的人在哪儿?”谢明祁眼神深邃凌厉,睨着众人,让人感觉无处遁行。
在场众人面色各异,无一人出声。
见无人回答,他微微向前踏一步,手心运气,抬手一掌朝一僧人拍去,被击中之人一口鲜血吐出,身体向后倒下。
其他人见此,双目诚惶诚恐地看着他,脚步慢慢往后退。
“人在哪儿?”他声色冷漠再次询问。
“什……什么人啊?”
“我们不知道,我们只是山下门派的。”
青云门弟子们吵杂声都哆哆嗦嗦。
谢明祁又朝着另一僧人推出一掌,那人面如死灰,瞳孔皱缩,掌气如大海潮涌,直直逼向他,他身体在颤抖,双腿却僵硬着动不了一点,定定站着等死。
倏地一道身影闪过,那僧人被推倒在地,双眸巍巍颤颤,人还没从刚刚的惊吓中出来。
“施主为何无故伤我寺僧人?”那道身影正是刚刚赶来的住持悟寂。
谢明祁目光落在他身上,轻嗤一声,声线透着不耐烦,道:“多事。”
说罢,纵身一跃而出,瞬间人已站到悟寂面前,动作迅捷一手扼住了他的咽喉,正欲用力。
“住手。”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站在一旁的云绒开口制止。
谢明祁错愣一瞬,随即身子腾空一纵,落在云绒身边,脸色柔和不少。
悟寂惊骇地退了一步,心中骇异升起,恐怕此人武功比那女子有过之无不及。他心里暗自揣测,是门主的计划被泄露了吗,为何今日会有两位高手来灵山寺。
“你在找谁?”云绒疑惑发问,看他这样子,失踪之人因对他很重要。
“舅母和表妹。”
今日一早,舅母与表妹来灵山寺烧香拜佛,担心路上遇到危险,裴寂便让她们在寮房休息,等他俩来一起回去。谁知他们到的时候寺内一片混乱,充斥着叫喊声哭声,香客匆匆狼狈离开。
他们找到寮房时里面空无一人,裴寂此刻在四周寻找。
云绒言简意赅道:“这住持现在还不能死。”
谢明祁点点头,并未追问原因,院子里这些僧人的武功都不差,恐怕并不是僧人。
另一边,裴寂未寻到母亲和妹妹的一点踪迹,心中无比担忧,只能回来找谢明祁商讨。
当看到云绒也在,他一脸懵怔,正要向她行礼,一道深厚的内力将他微屈的身体抬直,他抬头看向谢明祁,满脸疑惑。
谢明祁冷着脸,这些僧人的真实身份还不清楚,还是先别暴露身份。
他问:“这些人要如何处理?”
云绒道:“僧人关起来,青云门的人守着。”
她与林青花商议,青云门弟子看守这群僧人,至于江湖传言灵山寺的宝藏,她来找。
这些处理完,三人去了裴母之前休息的寮房。
云绒将从青云门那边得知的消息告诉他们二人,知晓后两人表情复杂难明,心中更是惴惴不安。
这件事错综复杂,不知裴母二人在哪儿,是否安全。
云绒指尖有一下没一下轻点着桌面,灵山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秘道应是真的,只是该从何处下手。
“笃笃”敲门声响起。
谢明祁抬手一挥,门口站着个和尚,他外袍破碎污秽,面容憔悴,看上去极其狼狈。
进门之后,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怆惶道:“还请公子小姐救救小僧。”
裴寂看了看云绒二人,表情没有丝毫动容,好似这小僧没在屋内一样,得,还是他来。
他道:“何出此言?”
“寺内的住持是假的。”小僧情绪激动。
“一年前,他带着一群人来寺里借住,不曾想当天夜里他把住持和师兄们都杀了,给我们剩下的小僧下毒,威胁我们不允许将此事说出去,然后在法堂放了一把火,将尸体一起烧掉。再后来他剃度成了住持,同他一起来的人也冒充成僧人。”
他永远也忘不了那天晚上,多希望那是只是一场噩梦,当时除了住持他们,那些不受威胁的师兄们也都被杀了。
火光漫天,一夜之间,法堂被烧成一片废墟,这些年他们剩下来的人一直活得兢兢战战。
三人沉默片刻,这么大的寺庙竟发生这种事情,且无人知晓,为首之人如此胆大猖狂。
谢明祁漆黑的眸睨着僧人,直接问:“这寺里有密室吗?”
眼下要先找到舅母和表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