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他清晰地看到两个同样被婚姻困住的女人——
一个,在酒精中凋谢。
一个,正拼尽全力在废墟中开花。
江泓走进了进去。
空气里陈旧的气味和回忆令他太阳穴微微发胀。
他没有开大灯,只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光,走到窗边,推开紧闭的窗。
夜风瞬间涌入,冲淡了室内的沉闷。
他站在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很少抽烟,除非极度疲惫,或者需要绝对清醒。
楼下隐约传来细微的响动。
他垂眸看去。
苏予棠在收拾工具,准备回房车。
目光下意识追随那道纤瘦却挺拔的身影,直到她消失在房车门内。
江泓吐出一口烟雾,视线落在手上。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植物根茎湿润的触感,还有……
小臂残留的另一抹柔软的温热。
方才,苏予棠摔倒之际,被他扶起,慌乱中,她的掌心按在他小臂上。
想到这里,他蹙眉,用力吸了一口烟,将内心那份不合时宜的冲动驱散。
……
时间过得很快,苏予棠在对苔米的思念中,再次迎来休息日。
她吃过早餐,帮着金桂香一起收拾好厨房,便开着房车匆匆离开花园。
她先回了家一趟,密码和指纹依旧无效,便又改道去了婆家。
保姆一开门,她就侧身走了进去,边换鞋边问保姆:“苔米回来过吗?”
保姆担心地看着她:“没有。”
苏予棠径自上楼,去房间确认。
摆设依旧,没有动过的痕迹,苔米确实没回来住过。
苏予棠站在房间中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身准备下楼。
“予棠。”
声音从二楼客厅传来,清亮有力,松弛自信。
是婆婆洪敏的声音。
苏予棠顿步,紧张感顿生。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朝客厅走去。
洪敏坐在英式中古风沙发上,穿着旗袍的身姿挺拔,盘成发髻的黑发蓬松黑亮。
苏予棠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妈,早上好,您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周祈安父母都在家族房地产集团工作。
洪敏放下报纸,拿下老花镜,凌厉的双眸在苏予棠身上转一圈,最后在她肩上的无纺布袋上定格几秒。
她把报纸放到茶几上,问:“你和祁安闹什么别扭?”
苏予棠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蜷紧,面上维持着平静。
“周祈安出轨了,我想离婚,他现在把苔米带去香港,不让我和苔米见面。”
洪敏脸上掠过一丝极淡的不耐烦:“你说祁安出轨,你有证据吗?”
“我查过他手机,从我坐月子开始,他就时不时出去开房。”
洪敏叹气:“予棠啊,祁安是做生意的,生意场上,难免需要应酬。
他手机里的酒店订单,肯定是给客人住的呀!
他有没有每天回家,你难道不清楚?”
苏予棠平静道:“他有秘书,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给客人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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