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勒“嗯”了一声:“我见过她两次,第一次是在医院,第二次是在多林夫人的家。她看起了都很……柔弱。”
埃莱森:“这有什么问题吗?失去斯坦西先生和孩子,肯定给她造成了很大打击,我听说,她被送到医院后,抢救了三天?”
米勒:“实际上那三天,有很多次医生已经下了死亡通知,但下一刻,她的情况又好转了,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死亡线上拽着她。三天后,她稳定了下来,第二周就出院了,还出席了斯坦西先生的葬礼。”
埃莱森感叹:“这么看,她的意志力肯定很坚强。”
格温推开面包店的门,重新撑起伞,向他们走来,多林夫人没有出来。
埃莱森看着格温的那把伞摇摇晃晃、一步步靠近,轻声问米勒:“所以,你到底在怀疑什么?米勒,这是做不了假的。”
这该是个确定的“路标”。
米勒沉默不语。
……
“噢夫人,您无疑是个富有勇气的人,”怀特对斯坦西夫人说,“夫人,我刚刚说这句话绝在不是客套,我是真心的!”
斯坦西夫人默默注视着他。
“夫人,您说得没错,”怀特扶着杯子,长叹一口气,“仔细想想,我总是在发表意见,我的下属、朋友,也许也会觉得我斤斤计较、虚张声势,唉,我总是希望能帮助他们变得更好……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体贴、温柔的人,现在看来却是自大、强势了。我失去了您对我的信任,是不是?”
说完,他看着斯坦西夫人,眼神充满愧疚。
废话连篇。
怀特简直是只糟糕的蜗牛,斯坦西夫人想,就算戳到了它的死穴,让它缩回壳中,过不了多久,就又慢悠悠地伸出滑腻腻的身体,左右探动触角。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怀特背后的时钟,五点四十分。下雨,格温他们走回来,可能要三十分钟。
“警长,忘记我刚刚说的话吧,”斯坦西夫人喝了口水,抬起头,“我当然信任您,因为只有您,才能抓到凶手,而我,只能在这里等待。您来看望我,我很高兴,说明你们一直记得莱奥的遭遇……请告诉我一些关于案子的事吧,请让我知道,我的等待是值得的。”
……
“妈妈说,要等她下班,”格温对米勒和埃莱森说,“可以吗?”
埃莱森呵呵一笑:“当然,嗯……我们回车上等吧。”他可不想再进去买面包了,那四个面包,还在办公室里待着呢。
米勒看了看时间,五点四十分。
格温点点头,跟着他们回到车上。
埃莱森关上驾驶座的门,问后座的格温:“格温,你刚刚跟妈妈说了些什么?”
“没说什么,”格温侧头看着面包店,“说你们要送我们回家。”
米勒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你出来了,家里只剩斯坦西夫人吗?”
格温:“嗯。”
埃莱森:“让斯坦西夫人一个人待在家里不太好吧?”
“为什么?”格温疑惑,“就算我在家里,有什么区别吗?我只是个小孩。”
埃莱森噎住了。格温·多林,虽然跟他母亲长得不像,说话风格却有点相似。他说得坦诚直接,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小孩会跟大人说话的语气。
米勒:“斯坦西夫人不是还需要人照顾吗?你母亲白天工作,都是你在照顾她吧。”
“我只帮忙倒倒水,”格温说,“还有送午餐。”
“这么说,斯坦西夫人一直待在房间里啊。”埃莱森扭头看他。
格温沉默,点了点头。凡妮莎……只出来了两次,跟待在房间里的时间相比,是一滴水和一杯水的差别……而且,格温不想说出那些只告诉凡妮莎的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