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的关键全在江晨钰身上,不能让他研究病毒散播出去是重中之重,也是目前最紧要的事。
要让他研究二号药三号药也是重要的事,她的经历充分证明,江晨钰有结束末世的能力。
只看他想不想。
但她完全没有把握说服他,经历了那么惨痛的十几年,他怎么可能让她三言两语就说服,放弃研究手上的病毒,转而继续研究一号药呢?
晚上宋晴洗完澡,找到书房对着电脑处理数据的江晨钰。
男人高大的身体把椅子占满,身上穿着灰色的薄毛衣,俊脸棱角分明,一缕发丝垂在优越的眉眼上,在显示屏的光线下,有种冷峻的意味。
长指在键盘上灵活敲击,肤色冷白,手背淡淡的青筋浮起,看着修长有力。
宋晴走进书房,眼神落在他手上,欲言又止,“钰哥,你能不能……”
她久久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江晨钰注意力从电脑转移,抬起眼皮看她,“能不能什么?”
他漆黑的双眸深不见底,里面似乎隐藏翻滚着无数阴暗的气息。
宋晴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口,她有种预感,只要现在把他在研究院真正的目的提出来,并且让他放弃,一定会起反效果。
至少现在她不能提。
她挂上笑容对他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说认真工作的钰哥更好看了,让我更加喜欢,别人说什么男人三十一枝花,我看钰哥四十岁也不遑多让,可把我迷死了。”
娇俏的小姑娘站在他面前,一双微圆的杏眼满是爱意,绘声绘色地吐露对他的喜爱,这场景相信没几个男人能抵挡住。
江晨钰喉咙有些干涩,看着她灿烂的小脸,薄唇吐出四个字,“巧言令色。”
说完就不管她,把视线转移回电脑,却发现,刚刚让他专注的数据,如今就似一个个奇怪的符号,完全看不进去。
“哪有,我的话真的不能再真。”宋晴撅嘴反驳他,见他不回话也不在意,走到他身后,给他按压宽阔的肩背。
看着细嫩小巧的双手,按在肩膀上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疲劳的肌肉在按压下酸痛又舒适,江晨钰抗拒没几秒,就眯眼享受起来。
“舒服吗?”宋晴看着他后脑勺问,这手艺可是从小在她爸妈身上练出来的。
江晨钰哼出一个鼻音,“嗯。”
有点可爱,想亲,但现在不是时候,宋晴遗憾地叹气,按着按着,小手开始捣乱。
细白的手指插进他后脑勺短黑的发丝里,感受短发的刺挠感,另一只手摸上他耳朵,捏着柔软的耳垂揉了揉。
她以为很快就会被阻止,却没想到玩了好一会儿,男人都没有什么反应,耳垂都被她揉红揉热了。
宋晴松开他耳朵,扶着椅子的靠背,勾着脑袋往前看去,却发现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难怪乖乖让她玩,原来是睡着了,宋晴指尖调皮地戳了戳他高挺的鼻梁,男人微微蹙眉,她吓的立马收回指尖。
盯着他爱不释手地看了好一会儿,宋晴搬张凳子坐在他身边,拿出空间里的游戏机玩起来,时不时抬头看熟睡的男人。
随着时间流逝,屋外人们活动的动静越来越小,周围一片寂静。
宋晴抬起酸胀的脖子看墙上的时钟才发现十一点多了,扭头朝椅子上的江晨钰看去,发现他依旧在熟睡。
她站起身跺跺脚,扭扭腰,活动一下久坐僵硬的身体,然后把江晨钰的一只手臂放在自己肩膀上,搂着他的腰和膝盖弯把他打横抱起,往卧室走去。
江晨钰在身体腾空的一瞬间就醒了,但完全不敢动,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让他尴尬的局面。
一个四十几岁的大男人,被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姑娘打横抱起,说出去都是要笑掉人大牙的事。
他耳根烧红,尽量放松身体伪装睡着,心里轻叹,她真是每一次做的事都让他出乎意料。
宋晴走到卧室,把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后从另一边上床,喜滋滋地拉开他修长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身,手脚缠在他身上。
她小鼻子翕动,闻着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满足地闭上眼,他先睡着也有好处,至少能关明正大地亲近他,清醒时,肯定不会让她抱着睡觉。
等女孩陷入熟睡时,江晨钰才睁开眼,用复杂的目光看了她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