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四四章 棋高一着 再说沈恭和沈信诲。
回到修行坊,沈信诲简直一天都等不得,当下便写了休书扔给冯氏“收拾你们的东西,明天一早就给我滚”
却也没了折磨焦妈妈的心情,怏怏地去了夭桃房里歇下。
老鲍氏听了沈恭的话后,却如晴天霹雳一般“什么小太爷的钱一个子儿都不给咱们那怎么行那怎么行”
心思急转,忙道“要不你就去跟小太爷说,咱们回吴兴去咱们回去看房子,就住在他吴兴老宅到时候,他那些产业田亩,咱们说声卖,我不信还有人敢拦着”
沈恭烦得要死,断喝“你知道个屁头发长见识短罗氏和沈濯去了一趟吴兴才请了那老家伙来她们娘儿两个在吴兴闹了个天翻地覆你忘了那边的人,不是对那娘儿两个感激涕零的,就是恨她们入骨的;那边又是人家的地盘
“咱们真回去了,天高皇帝远的,还不定怎么成了靶子呢国公府现在又明明白白地站在她们一边。到时候零零碎碎地受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你想哭都找不到坟头儿”
老鲍氏想想,也对,愈发气闷,大哭起来“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这日子没法过了”
沈恭不胜其烦,甩袖子道“家里原有的东西一文没留地带来了,还养不活你哭哭哭就知道哭”扬长而去。
见老鲍氏哭得越发惊天动地,品红也有些心烦,劝解的口气便不那么温柔“事已至此,还能怎么样呢终不成还回去吧您好歹有一样儿如心如意了啊”
扶了正了。
嗯,也对。
老鲍氏擦了泪,坐在那里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亏的。洗把脸,睡觉。
翌日上午,沈信诲去了衙门。
老鲍氏去了冯氏的房里,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拿行李“我告诉你们,多拿一样儿,我就当场打死你们这些贼”只准冯氏拿自己的衣衫鞋袜。
焦妈妈也不做声,只管把冯氏和沈溪送上了门外赁来的马车上。
转身却又带了一大群人回来,有男有女,个个粗壮,孔武有力“鲍夫人,即便是被休,嫁妆也是我夫人自己的,那也是要拿走的。”
更是出示了从官府那边拿来的嫁妆单子
老鲍氏目瞪口呆,连忙命人去找沈恭父子,谁知一个都不在家
她倒是想博了命去拦阻,却被焦妈妈一个大嘴巴打得晕头转向,接着就被扔进了一个小小的耳房里,房门反锁
修行坊沈家被洗劫了
而且,一座宅子里的好东西,几乎一样儿不剩
连堂屋供着的送子观音像、多宝阁上架着的香炉、琴架上盖着的箜篌,全都搬走了
到了晚上,当这个消息传到侍郎府,沈濯不由得眉梢高挑“你说什么焦妈妈那么快就带着人和嫁妆单子去搬东西了”
玲珑擦着满脑门的汗,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正是听说带去的人都是兵部主事贾家的,东西装了车,一口气便拉到街市上卖了。下晌时,换成了钱票。大概未时不到,镖局护卫的车队就已经出城,说是直接回上党”
正在窗下跟沈濯下棋的孟夫人把手里的黑曜石云子又放回了棋盒里,抬起头来,少见地露出了一丝惊讶“这也太快了。”
就跟早有准备一样
沈濯看了孟夫人一眼,反而去问六奴“去看贝嬷嬷的人回来了么”
六奴摇摇头“那庄子挺远的,怎么也得明天了。”
“那连翘呢”
“寻死了好几回,好在看得严。”
沈濯沉吟下去。
这一次,沈溪的目的非常明确,她就是来杀自己的。
可是,看今天这一切,又似乎是她早就预料着了这个结果
那两碗燕窝粥,是玲珑奉了寿眉的命令,换了过来。
所以沈溪绝对不可能料到自己会误中了自己下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