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毒水的酒精气味刺激着人的鼻腔,姜礼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刚清醒,耳朵边就回荡起余温的哭声。
“姜姜,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呜呜呜呜呜……”
姜礼下意识揉了揉好闺蜜的脑袋,又茫然地撑着床头坐起来。
“我怎么在医院?”
余温抹了抹眼泪,抽抽搭搭地说:“孟总说你突然昏过去了,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姜礼愣了愣,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她的大脑,强行让她回忆刚才的那个画面。
她想起刚刚看见的那个人……
好像卓尔。
不,简直是一模一样。
但这怎么可能呢?
她的爱人,已经和她天人永隔。
更何况,他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们时空相错,她连个祭奠他的方式都没有。
“你怎么样?姜姜,你别吓我啊。”余温见她两眼空空,赶忙在她眼前挥了挥手。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姜礼。
她们从同学到同事,很多年的情谊了,在她印象里,姜礼一直是个小太阳一样坚强温暖的人。
她性子温软,每每遇到过分的人,都是姜礼为她出气,她心情沮丧时,是姜礼加班加点赶完手里的工作,过来听她诉苦。
唯一不一样的点就是,姜礼对谈恋爱兴致不高,甚至不屑,但她很期待玛丽苏发生,还爱看土狗小说。
某天她强行给姜礼安利了一本,可从那天以后,姜礼像变了个人一样,一连请假三天,回来两眼无神,郁郁寡欢。
她想不通为什么。
想到这,余温哭的更动情了,泪水花了脸上的粉底,变成浑浊的颜色。哭着哭着,她还不忘给姜礼掖掖被子。
“没事的温宝。”姜礼被她的哭声拽回过神,故作平静地笑笑。
“没事什么没事啊,医生说你的情况可严重了,必须住院,呜呜呜呜呜……你就会没事……”
余温直接趴下去哭,一时间分不清到底谁才需要被照顾。
姜礼无奈地抽了几张纸塞进她臂弯,知道她得再哭一会儿,于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
姜礼解锁点进微信,看见这个人网名叫“=D”,自称是“肇事者”的秘书。
问他名字,他说自己叫丁九。
乍然一见“丁九”两个字,姜礼差点没喘上气,因为卓尔曾经的秘书也叫这个名字。
这种巧合,让她怀疑自己又产生幻觉,回到梦里。
由于情绪过于激动,她窒息了一瞬间,无数回忆碎片化作流星砸向她——
“总裁夫人,在尹总眼里,您永远是对的。”
“总裁夫人,你觉得尹总会因为那些事不高兴吗,能让他不高兴的,就只有你。”
“丁九,你能不能换个称呼?”
“好的,总裁夫人。”
“……”
姜礼颤抖着手按了同意,刚一通过,丁九就向她转账一万元,标注精神损失费。
她瞬间就有点哭笑不得了。
“你就好好休息吧,别总能行能行的了,医生说什么你是应激反应,被刺激了,但我看人家挺帅啊,没那么吓人吧……”余温终于哭完了,抬起头,又抽了张纸,“幸亏你撞上的是孟总朋友,还挺自责的,要给你出医药费,但凡换个什么别的少爷公子……”
姜礼听后猛地扭头:“温宝,他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