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知道为什么,冬狮郎今日仿佛已经断定了英夏没有任何发展意愿,一副负荆请罪的壮烈表情来到了现世。
“我好像…一直在搞砸很多事,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别说喜欢了,就算是讨厌我……”冬狮郎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我也可以理解。”
“什么讨厌你?我怎么就讨厌你了……?”英夏有些着急地小声辩解了这么两句,挠了挠头,靠在沙发上,没有回复他那些话,只是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嗯?”
冬狮郎没想到她会接这么一句,转过头去有些疑惑地皱眉看着她。
那个目光很是沮丧可怜,英夏在触碰到这个眼神时,感觉心脏都被捏了一下。
“就是……你是,什么时候……呃,喜欢上我的呢?”
此时换做英夏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脸上也迅速爬上了红晕。
冬狮郎眨了眨眼,轻咳了一声掩盖紧张:“我也不知道……”
“不过应该……很久了吧。久到我想不起来具体是哪个瞬间,但,每次和你一起单独出任务都很开心,约着去流魂街买东西、吃饭、都让我很期待。”
“升迁之后,好像来往就变少了,偶尔看到你和有栖川在一起,会觉得有些烦。我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一边觉得,我是队长了,我不可以喜欢你,但一边又忍不住想要和你有所交集。”
虽然是一些令他烦躁的话题,但说起往事,冬狮郎的目光柔和了起来,而听到这些,英夏却愣住了,她张了张嘴,感到不可思议:“竟然……在那么早?”
听到这些,英夏有种这些年都在没苦硬吃的惆怅感。
而冬狮郎的脸已经通红,他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屋内灯光暖黄,在这样的光照下,英夏依然看见冬狮郎的眼眶有些泛红。谈及此,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了声“噢,对了”,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小袋东西交到了英夏的手中。
“这是?”
英夏有些疑惑地接过,她定睛一看,是个折成四四方方的牛皮纸小袋子,但看着有些破损与陈旧。她将袋子展开,看到里面是一粒粒浑圆的小黑球。
“是你想买的牵牛花的种子,十六夜。”冬狮郎缓缓说道,“当年你去了虚圈后,我想着先去流魂街帮你买回来,等任务完成后直接拿给你,但我没想到,后来你再也没有回到队舍。”
听到这句话,英夏的心像是被重锤猛击,它在胸腔里砰砰跳着,一阵汹涌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英夏,我并不抱期待你会有所回应,只是想把这些年的心迹说给你听。你是我在进入护廷队后交好的第一个人,我不想我们最终的关系是以你讨厌我为结束。”
“至于这个牵牛花的种子,我猜你应该会想将它种在现世,所以……”
冬狮郎絮絮叨叨说着伤感的话,但在说到一半时,英夏突然凑近,猝不及防地在他的脸上落下了轻轻一吻。
“我也喜欢你。”
?
这个动作让冬狮郎怔在了原地,他僵住半晌,像是有些意外此时此刻发生的事情。
片刻后,他转过身来,呆若木鸡地看着英夏,甚至甩了甩头,扶额问道:“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你……我……”
“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应该、应该不是我喝多了吧?”
英夏本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他捂着脸一副震惊的呆愣样子,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那个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停留在脸上,冬狮郎感觉全身都有电流经过,下一秒,他便倾身下来,扳正英夏的肩膀,将她的视线锁定在自己身上。
“你说的喜欢,和我的喜欢,是同一个喜欢吗?”
冬狮郎的目光灼灼,英夏在这样的注视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在英夏点头的那一瞬间,冬狮郎整颗心都悸动了起来。他情不自禁地靠近英夏的脸庞,英夏也下意识地抬起下巴,准备迎接她心中期待了很多年的那个梦境。
在就要鼻尖已经触碰到鼻尖的那一刻,冬狮郎却堪堪停下。他的鼻息已经轻轻洒在英夏的脸颊,却还是保守地抿唇问道:“……可、可以吗?”
英夏折服于他的冷静和自持,即使在醉酒状态下仍能保持清醒与克制的询问,她倒是突然理解了他为什么可以将这份感情数十年如一日地压抑在心里也不曾被人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