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诗与歌
下午的时候,苏木没有去写生,和楚汉一起整理着她的那堆东西。这么大的一个行李箱,装满了他们从小到大的回忆。
楚汉拿起一个白色的校卡,绿色底金色字茶色透明封套,照片里的楚汉笑得灿烂,他又拿起另外一张,照片里的苏木眼眶通红板着脸。
“这你都留着?”
“当然啦!”苏木又拿起一叠校卡,“每次换下来的,我也都留着。”
有些的封套已经碎裂,捻一下就成为尘埃,有些照片被涂了眼镜,还有一些的名字和班级则恶搞得不行。
她坐在地上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个带锁的盒子,钥匙早已经不知去哪里,可她不紧不慢地从头上摘下一枚细卡子,轻而易举地开了锁。
小木盒里装着明信片和信封。
“很多都被妈妈丢了,好在还剩下这些。”
楚汉拿起一个信封,有些不好意思。
苏木摇摇木盒:“想不到那时候你居然有这么喜欢写诗,现在看来都觉得很壮观。”
这是他大学时寄给她的明信片,蓝黑色的钢笔笔迹褪得很淡,但这些句子他仍然印象深刻。
……
苏木抱紧楚汉。
“我很喜欢。”
看着那些明信片,楚汉恍惚间想起越狱。
包着绿色封皮的红楼和包着红色封皮的尼采诗歌并列在行李箱中。
茶是千红一窟,酒是万艳同杯,少时读情爱,而苏木再翻开这红楼时,梦见自己也成这千红之一,梦见无数才情横溢的女子,历尽困苦,挣扎在泥潭,同悲万古尘,人总是这样,喜欢在别人的故事里遇见自己。布展的最后一天,她们调整好最后一缕灯光,苏木激动地抱着阿旬跳起来,她说:终于能被看到了。可阿旬说,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姐姐了。
楚汉靠在苏木的肩膀,翻看着那本诗歌,一个米色信封从中掉落。
苏木叹息:我也很多年没见过姐姐了。
在苏木的呼唤声中,楚汉扯起外套拿着信封就跑出了门。
铁皮门叩起来,是带着空腔的回声,时间和油漆一样破裂,漏出被锈蚀的痕迹。
刘易伟打开门,看见楚汉好像在意料之中。
“请让我,加入你们。”楚汉气喘吁吁地递上信封。
刘易伟在意料之外接过信封,在得到楚汉确认的眼神之后,拆开了。
余邢从刘易伟身后拿走信封,朝着楚汉伸出手。
“欢迎。”
——
在梦里点燃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