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烧烤摊

李爱国最近刚把麻小铺改成了烧烤摊，其实他炒菜做得更棒，可偏偏自己嫌油烟大，不喜欢做。

“那你这烧烤摊烟不是更大么？”

卓越叼着肉一边逗贝斯一边问。

一旁切肉的国哥瞥了他一眼，仿佛在看傻子。

“卓越，你是不是没成年啊。”

刘祎伟锁好车走过来，手里拿着什么卡片一样的东西明晃晃的。

“我……我早成年了。”

“那你身份证这生日怎么明年才成年啊？”

“什么？”

卓越放下手中的烤肉，惊讶的接过来身份证。

“操，我把我弟的拿出来了。”

“照片这长发都一样？”

“上次他来说我好看，然后也留长发，这是他新换的身份证。”

“骗傻子呢？你怎么不说你才是卓凌？”

“啊对啊其实我是卓凌。”

刘祎伟叹着气：“……身份证上真该标身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汉瞧着那老脸通红的刘祎伟窘迫的模样，用杯子挡着嘴憋笑。

“你可快别说了，一会老刘再给你扔回局子里去。”

国哥边说边去冰柜拎了几瓶酒。

“我还没来得及去捞你，感情你自己能出来就因为你有个□□未成年？？造假可真不怕人啊你？？”

“我弟留长发还改名是他自己的想法，再者说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脑袋破了那么个小口子，民警说私了，他们不答应，非要我蹲局子我有什么办法。”

楚汉清清嗓，忙给卓越夹了好几片肉。

“小口子？？那他妈可是十八针，你用什么打的？？你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

卓越突然不吱声了，薄薄的嘴唇抿起，黑溜溜的大眼睛转也不转地紧紧盯着刘祎伟。

国哥拿个酒回来的功夫，桌上所有的烤肉仿佛已变成了风冷冻干。

他放下瓶瓶罐罐，随便拿个起开，挨个满上，试图通过扯家常来暖暖气氛。

橙白相间的猫和白花花的猫在他脚下扭打成一团。

“对了越越，那天放我这儿的琴箱还没拿走。”

国哥又拿了一盘肉过来说。

刘祎伟闷了一杯酒，看着空空的杯底，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反手给卓越一个大脖搂子。

“你……”卓越摸着麻木的脖颈，歪着头，刚张开嘴就看到眼睛通红的刘祎伟，吓得把话吞进了胃底。

刘祎伟和往常一样端坐着，兀自倒上一杯酒灌下去。

切肉的声音久久地回荡在拥挤的饭馆，穿过交错的桌椅子，贴着很多皱巴贴纸的琴箱伫立在门框旁，正透过门与墙的缝隙偷窥着这个世界。

有歌声穿破时空。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如果还能有快乐，如果还能有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