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缝缝补补
乐队里缺人是常事,做乐队这一行,多少都要经历一些成员变动,或是找一些临时帮忙的鼓手,又或是从别的乐队借一个过来。但乐队的灵魂不在于单个人的技术有多顶天立地,彼此之间性格合得来才是根本。就像情侣会渴望天长地久的恋爱一样,做乐队的人们也难免会渴望从一而终,但长久的稳定在几个成员是大多数乐队可遇不可求的事。
余邢为了寻找合适的鼓手十分自闭,回忆起拉拢刘祎伟入伙的种种,他思索着要不要再上街看看。国哥看余邢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着实心疼,便答应余邢如果实在找不到,他还能帮忙,只是没办法常常一同排练。
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这排练是增进彼此默契的最好方式,不能总是参加排练,便多多少少会有些差错在其中。余邢理解国哥的好意,却拒绝了。
不能去联系还在只夜的马业,那看起来只有燕雀这一条路了。但是不管怎么说,都还是有不甘心在余邢心中作祟。
余邢找到乔乔要到燕雀的联系方式,纠结之下打出那个电话。
每每回忆起有关燕雀的一切,余邢都会在愤怒之余出现一些奇怪的怜悯。
燕雀是美的,是一个从头发丝美到脚趾甲的人,这与生俱来的瑰丽让他身处的世界更加污秽。仅是大学时期,有关燕雀的风言风语余邢听了不少,听得最多的还是上床这码事。但在余邢的认知里,这并不是什么罪恶至极的事,又何况,对于一个如此痴迷音乐的人来说,这种风言风语无异于栽赃污蔑。
可是,长得好看有什么错呢?美又有什么错呢?
固有观念统治着这个世界,把人们按倒,告诉人们趴着就是对的,于是没有人知道自己还能够站起来,不是没有站起来的人,只是他们曾经站起来过,却仍旧被按倒,久而久之,他们便开始按倒其他人。可对错永远那么偏执,痛苦却彻底又真实。
但是,燕雀的离开对于余邢来说无异于背叛。乐队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他的,为什么偏偏是贺嘉夜的乐队。
想到这里余邢又愤怒地挂掉电话。而这所有的一切想法都在瞬间流过,燕雀当然还没来得及接起电话。
看着来电显示,燕雀摇了摇头,放下手机,继续在五线谱上写着什么。
余邢又打了一次,响铃一声便挂掉,这让燕雀十分想拉黑余邢,想来也是有事情要说,等余邢说不如自己问,于是燕雀拨回了电话。
“哎你好,是燕雀吗?”
“是。”
“想问问你现在忙吗,我有点事想找你谈谈。”
“嗯,谈吧。”
余邢的话就在嗓子眼里轱辘来轱辘去也没说出口,最后还是约了面谈。
余邢为此沐浴焚香,只希望能够顺利约谈。哪知燕雀开口便是贺嘉夜,余邢一瞬间便恼了。
“别提他,一切好说。”
“老邢,有些事你得……”
“别提他。”
“你就这么不想让人把话说完吗?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我看也是。”
余邢撂下话结账走人,燕雀坐在座位上有些呆滞,然后默默地吃完面前的小蛋糕。
还挺好吃,燕雀想。
和燕雀都如此不欢而散,就更别提去联系只夜了,那简直是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