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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人(1 / 1)

 倒不是因为想起了小时候的过往,而是又一片记忆在脑中闪过:那天,大街上灯火通明,他和那个叫暮北的人一起来到了庙会,那人依旧一身素衣,眼角眉梢含着淡笑,只是那衣摆宽大,显得他更加单薄,但也丝毫掩盖不住他那锋利的棱角和气性,他们正大光明地牵着手穿梭在那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们在一家卖梅花饼的店面前停了下来,暮北回头问他:“小徒弟,想吃吗?”明烛在店家看不见的地方拉了拉暮北的衣袖,小声的撒娇道:“那我要去吃师尊给我买的!”暮北摇头,无奈的笑了笑,在心里想着:除了我谁还给你买,只能自己惯的只能自己担了。

快逛到尽头的时候,明烛突然拉着暮北来到了小河边,远离了那熙攘的人群,他神色认真的说道:“暮北,我好喜欢你啊。”暮北的眼尾变成了像是火烧似的红,那时的他个头已经超过了暮北,暮北甚至需要微微仰起头,才能跟他对视,而此刻回忆里的自己正弯腰抱着他,而暮北却推开了他,然后踮起脚尖,捧着他的脸吻了上去,带着浅浅的梅花饼的甜。

此时,盛大的烟花在他们身后的漆黑夜空绽放,像是来自世人对他们的祝福。

“怎么了?小烛不好吃吗?”爷爷有些内疚的询问声,在明烛的耳边响起,他才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吃完嘴里的梅花饼说:“没有,梅花饼很好吃。”他越发确定自己认识暮北了——而且关系很不一般呐!!这回他看着爷爷的眼睛…心更虚了。

正当他在想用什么理由把爷爷劝回房间时,他手上的珠子又亮了,他大喜,心想:真是天助我也!最后,他揣着爷爷给他折的喜鹊,逃跑似的出了家门。

他跟着喜鹊开了一道门,却来到了一个开在山脚下的鬼屋外,他见这鬼屋里黑气冲天,有又盘踞在周围,宛如龙骸,妖气四溢,在心里疑惑道:黑气这么大?再说了谁家好人店开山脚下?老板不想吃饭了?!但表面功夫还是足够的,他走过去问:“多少钱玩一次?”刚问完才发现,这老板可一点都不老!是个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走出去能迷倒一大片女生的级别,只见他闻言抬起头,看了一眼明烛,他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看起来冷淡疏离,但又十分深邃,这让明烛有些疑惑,就好像他在哪里见过,那男生淡淡地说:“我叫暮雪,单人一次二十。”

明烛最上说着“好”但在心里早就炸毛了:暮雪是吧?雪都没你冷!

恰好这时暮雪抬起脸,看了一眼明烛,他顿时手一抖,有种被看穿心思后的心虚。

他小声地嘀咕着:“最近我怎么老虚呢?”

他玩的是鬼新娘的鬼屋,整个鬼屋的装饰偏中式,有种说不上来的庄重严肃和诡异难平的怨气,这是标准的婚房,惨白的墙衬着到处贴着喜字,让人感觉后背发凉,空气中弥漫着凄惨的气氛。

中间坐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脚上穿着绣花鞋。明烛发现,有一部分黑气是从她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他走过去一把掀掉那新娘的盖头,她瞬间爆起,一张脸上毫无血色,脸颊处也向着嘴巴内深深的凹陷了进去,本该由眼球的地方空洞洞的,眼眶边还流着已经干枯的血迹,像是被人生挖出来的。

她的指甲也残缺不齐,有几个甚至被拔掉了,露出了早已腐烂的血肉,手更是不用说了,干枯得像千年前的腐尸,动几下都能“咔咔”作响,简直就是皮包骨。而此时,她正伸着手向明烛抓来。

明烛往后一闪才堪堪躲过,拿出一张符纸猛地拍过去,结果那新娘站在原地,开始狂打喷嚏,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居然把随手画的整蛊人的符纸给拍出去了!他顿时就在心里无奈的呐喊:我是真服了!再也不乱画东西揣兜里了!这符纸威力还不小,新娘差点把自己的身子给“打”散了。

她站在原地懵了一会,并再次张牙舞爪地朝明烛冲过来,明烛一下扼住她的手,将她“哐”的一声砸在墙上,又把禁锢的符纸拍到了她的头上,她顿时动弹不得,但她在被彻底封住之前嘴巴无声的动了几下,顿时,她那满身的怨气和黑气便朝着明烛冲去。

他双手截了个阵挡在面前,本以为能撑个一时半会,但奈何这鬼新娘生前遭受太多不公死后怨气太重,在这黑气撞上来的一瞬间便碎了,当民主政要继续掏出符纸压制时,却发现符纸没了?!

瞬间,明烛便被万千怨气围住了,那怨气从明烛的脚开始向上缠绕,从脚踝攀到了脖子,几乎将明烛整个人都陷在这黑色的怨气里,并且越收越紧越来越多,他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最后那怨气几乎盖住了他的口鼻。

明烛几次想找到突破点想将怨气打散,可都没有成功。

在意识消散之前,明烛只看见了一抹白在他眼前闪过,是暮雪!

他隐隐约约听见暮雪一句“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他十分疑惑,我还是怎么样?

而另一边暮雪手拿一把银亮的长剑,那常见的刀柄上刻着类似凤凰的纹样,一边是凤凰的金翅,而另一边则是类似于鸟的半边身子,他将那常见干净利落的刺穿了鬼新娘的心脏,顿时她发出了尖利的嚎叫,而缠在明烛身上的怨气也随之一顿,松开一点后开始疯狂颤动,这也让明烛喘了一口气。

暮雪长剑一挑,那鬼新娘便从墙上被拔了出来,“砰”的一声砸到了地上,她抽搐着伸出手想抓暮雪的脚踝,暮雪嫌恶似的皱了皱眉“啧”了一声,再一挥剑,就将她的整个头颅切了下来,为了防止她诈尸,还贴了一张用血画的符在上面。

在新娘头颅掉落的一瞬间,缠绕着明烛的怨气也尖叫着散去了 ,他“哐”地一下跪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使劲吸着空气,脸都是通红通红的,过了一会儿,他手撑着地头昏脑胀的站了起来,还不忘对暮雪说一句:“谢谢啊。”结果一个没站稳头,磕在了墙上,撞出了一个大包,于是他又捂着脸跪回到地上。

暮雪看着他,摇摇头叹了口气,长剑收回刀鞘挂在侧腰,他走过去将明烛扶起来,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今天这事怪我没提前告诉你,这间屋子里的鬼是真的,作为补偿,你把我带到你家,我帮你养伤吧。”明烛鬼使神差地点了头,明明家里有爷爷,却还是开了一道门把暮雪带了回去。

刚到家,爷爷就拿着锅铲迎了上来,看看捂着脸的明烛,又看看一旁一脸担心的暮雪,问:“小烛啊,你这是……”暮雪说:“爷爷明烛在外面受伤了,我扶他回来,您继续去做饭吧,他交给我就好了。”暮雪总能给人一种十分沉稳冷静的感觉,于是爷爷笑了笑说:“好,好,那我孙子就交给你了。”

他把明烛扶到房间里坐下,又从他那不知道多深的口袋里拿出一管药膏,挤了一点在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上,转过身,正要给明烛上药时,却见他用枕头盖着自己的脸,大有一副要把自己捂死的样子,墓碑站着摊了摊脸,走过去扯了扯他的枕头,说:“被子拿下来先上药,要死也等你头上的包消了再死,不然太丑,我都不想跟你下葬!”

明烛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就把枕头放了下来——反正他也不认识我。但当明烛顶着一张面如死灰的脸对上暮雪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时,但还是后悔了:也没人告诉他这哥们长这么帅啊!

五官锋利,面容白皙,琥珀色的桃花眼总是给人一种他十分温柔的错觉。在给明烛上药的时候,嘴巴抿成一条直线,整个人显得固执又倔强。

暮雪的手指温热,在轻轻给明烛上药的时候格外舒服,他眯了眯眼睛,连紧绷的身子也放松了许多。

“好了。”暮雪清冷的嗓音传来,明烛望了望他的背影说:“暮雪今天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可能小命不保了。”他短促地笑了一下,道:“确实。”明烛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人说话怎么这样?!一时间气氛十分尴尬。

最后还是暮雪开了口,坐到了明烛的身边,问:“还记得多少事?”明烛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的样子:“啊?记得什么事?”暮雪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又消失了,说:“没什么,记得别再撞墙上。”明烛白了他一眼,又推了他一下。

明烛有些疑惑,明明他们才刚刚认识,却好像又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晚上吃完晚饭后,暮雪和明烛帮爷爷收完碗筷,便回到了房间里,明烛盯着他说:“我家里没有多的房间,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不许把我挤掉了!”暮雪笑了笑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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