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上七点半的时候,忽然五感的几人穿着演出服,呼啦啦全部钻到了厨房来,一边点餐一边四外找孙韶的影子,这一看,就发现孙韶正捧着个盘子坐在凳子上,一边吃着,一边仰着头跟洗刷锅具的易辉说着什么,两人眼里的笑,差点闪瞎了他们。
四人一窝蜂地挪过去,围着孙韶坐下。
孙韶看出几人神色都不大好看,“怎么了?”
阿船摆手,“别提了,休息室里那俩阴阳怪气的正闹腾着呢,我说,他俩到底什么来头?城哥很顺着他们啊?他们一会说什么城哥太欺负人,一会说什么城哥没把人放在眼里。现在正对城哥提要求呢,说要在五感前头表演。城哥才答应了,他们又说这样不好,又说要在五感后头表演。”
孙韶当即了然,还是门口摆得海报的问题,那两人最想提的,大概是让五感今晚别表演最好了。
只是他们想,梁城大概也不会答应,开玩笑,五感现在就是他场地里的台柱,而且,他广告都打出去了。
孙韶失笑,把海报的事情跟五感众人说了一遍。
众人听罢,面面相觑,脸上挂着滑稽的笑意,顿时爆笑出声,“算了算了,城哥也真不容易。”
笑完说完,众人目光便不受控制地投到孙韶捧着的盘子里,孙韶一个机灵,低头扫了一眼,手比脑子快地伸手将最后一块香芋酥塞进嘴里,吧嗒吧嗒嚼了吞了下去,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
众人:“……”
你他妈倒是给我看清楚吃得是什么呀!
随后,众人将视线调转到易辉身上,这一看才发现,还没换演出服的孙韶,居然穿得跟易辉一个款。
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呼啦啦,他们点的餐便被送到了他们面前,饿死是大,当即众人便顾不得什么一样的衣服不衣服的,抄起筷子便秋风扫落叶般地开动起来。
饭后,他们接到梁城的通知,他们的场被切开了,前面半场,后面半场,八点开场,中间最热闹的时段让给了那个新人组合。
众人听闻这个消息,纷纷无语地对视,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有脑子还是没脑子,这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
虽然五感的场被提前了,又被切开了,前后不连贯,开场时,酒吧人还很少,中间又被断场,在人气最旺的时段把场让出去,同时在□的时候扫了观众的兴头。
后半场又临近午夜时分,观众又散的差不多,这是硬生生在拉五感后腿,让五感的场被这么横切一刀,不上不下,毁人气。
他们预先想要的,大概也就是想夺中间场的人气,虽然这么做,确实会添加人气和知名度,但是,就五感现在这势头,大概,只会出反效果吧?
最后阿船还是点头,“就这么定吧,城哥也不容易,我们在这地界也呆不到几天了!”
八点开场的时候,台下人群还比较稀稀落落,酒吧里特地配合感恩节这个主题,装饰上狠下了一番功夫,一贯的狂野蒸腾里掺了些雅致和温馨,两种风格相辅相成相融,给人的视觉冲突美很重。
灯光一暗,五感的众人上台,各就各位,灯光再亮的时候,五感的众人很敬业地摆出了和海报如出一辙的动作,连笑的弧度都一模一样,当然,他们才不承认这是在看到照片后被自己给惊艳了,对着照片练了很久才练到这个效果的。
果不其然,台下窒息般地沉默片刻,然后就是男男女女的尖叫划破空气:“啊——”
“五感!五感!五感!……”
吧台边上,阿金拿手捂住了耳朵,“我怎么觉得那对新人组合的想法太天真。不管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这些人,其实都是冲五感来的。”
梁城悠悠地一叹气,“我有什么办法,人家是临街罗大硬要捧的。可惜,在捧场,你也得自己有点东西,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身脾气,谁都捧不了。也不看看五感现在在这个圈子里如日中天的气势,是个聪明的,就应该学会抱大腿,而不是别苗头。”
这正说着,舞台下面忽然就慢慢安静了下来,两人顺势看过去,是孙韶拿了话筒,笑眯眯地对下面比了个“嘘”的手势。
那姿态,那表情,那动作,瞬间,阿金觉得自己能理解易辉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位。有那么一会儿,他觉得这样的孙韶通身都有一种别样的气度。
“今晚是感恩节,我们决定给大家点特别的……”
孙韶捧着话筒快速将他们今天曲风可能有所转变交代了一遍,然后,阿船的鼓锤敲了三下,然后就是一阵吉他乐轻快地响起,孙韶也合着音乐哼了起来。
“it’s amazing ho you speak rightmy heart
ithout sayinord you light upthe dark
tryi maould never explain
haear hen you don’t sahing
the smileyour face letskno that you need me
there’ruthyour eyes sayin’ you’ll never leave me
the touchyour hand says you’ll catchif eveall
you saybest hen you say nothingall
all day long i hear people talking out loud
but hen you holdnear,you dron out the crod
old mr. ebster could never define
hat’s being said beteen your heart and mine……”
孙韶刻意压低了嗓音,用一股沙哑的腔调唱着。唱着唱着,便将歌词里的人代入了那个真正陪在自己身旁的人身上,一曲结束,下面的人沉浸在音乐中,但是离感悟还有些距离,孙韶对身后摆了个手势,乐曲又重新响了起来,这一次,孙韶唱成了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