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熄屏的通讯界面,叶伍昧暗骂一句心机死男人,两面三刀,表里不一,就是典型的纯恶人反派。
她身体向后仰,背靠在柔软的沙发椅上,缓缓吐出一口气,脑海里是挥之不去的一抹淡色身影,帅气又温柔,幻境里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说话时的耐心,以及信守承诺的行动。
叶伍昧的心在砰砰直跳,她抚上那处起伏,心痛怎么都无法停下,本以为不会再受一点小恩小惠的影响,但白暮识的样子就是刻在了心里最深处的地方,忘不掉,也改变不了。
不就是一点零食吗?白暮识在梦里的时候也就给了她一点对现在的自己来说再廉价不过的零食而已,要多少有多少,她到底是忘不了什么?
在博士给她派出任务的当天,叶伍昧就和宁夏欺骗着交换了,就是怕见到他时情绪会有所影响,现在看来,就算不见面,白暮识也能引导她牢牢地牵制住,哪怕只是听到的一点点声音。
都说年少的事对未来影响最大,白暮识在幻境里给她解开的究竟是什么?只听见那个薄荷清一直在说锁呀什么的。
……烦,博士那个缩头乌龟还一直让她去面对那两个危险人物,宁夏都被折腾成那个样子了,她可不想去碰壁,一碰一个不吭声,为了平复直跳的心脏及不被他们打击到,叶伍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去见白暮识的,绝对不会!
白暮识面对未知的下方有的是对生命的警觉,伊西斯把两人都拖入了深渊,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但同时,他们也知道,如果不往前走,将没有退路,那么,这么久以来的努力都将功亏一篑。
黑暗无穷无尽,一眼望不到底,在博士的地盘,白暮识眼底的蓝色总是无法照到阳光,从而变成暗淡的深色。
不知是不是伊西斯抓到了什么,他们下降的动作突然停下,因为惯性,还向上弹了弹,伸手一摸除了黑还是黑,和刚才的房间没什么不同,白暮识这才真的感受到了科研院的深度,如果是在地表,该有多大?
他的脚向下探了探,完全碰不到底面,伊西斯一只手臂抓着什么,稳稳地将他们固定在半空,抖动分毫。
白暮识担心地上手去摸他撑着两人重量的手臂,表面有些凸起,除此以外,连颤抖都没有,要知道,他们可是从几百米的高空落下的,这个坠落速度竟然没把他的骨节拉伤,不得不感叹伊西斯身体素质的强大。
扶着腰的手紧了紧,低沉嘶哑的声音在耳边说着:“别碰,我会忍不住。”
白暮识脸一红,赶忙把手缩回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先看看我们的处境吧!你的发qing期未免太密集了”
他听见伊西斯笑了一声,转瞬即逝,变回了正常的声线,“我看不到下面还有多深,但这里有个扶手,正好可以缓解下落的速度,不然我们估计得摔成肉泥了。”
心里咯噔一下,白暮识忧心冲冲地向下看,可是什么也没有,其实他不相信博士能造出多深的陷井,这毕竟是科研院内部,他是不会将资源投入到无用的建设中,博士又想不到他们会炸墙开路。
想到这里,他让伊西斯放心往下跳,“更深层的内部,我还没探索过呢,有点好奇。”
“你确定?”伊西斯的眼睛亮了亮,将下方的黑暗尽收眼底,也不知道博士用的是什么方法,竟然能让他的阴阳眼都无法看清物体的轮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博士闲得无聊,把落脚地的颜色涂成了和黑暗同样深度的黑色。
这样的话也可以混淆视线,不过也代表了博士是真的闲,尽干些毁人心态的事。
在得到白暮识的一声确定后,他一松手,二人又齐齐掉了下去,不过这次和白暮识想得一样,博士不会在无用的地方多下功夫,黑暗的路程很短,几乎是没几秒就到了底面。
他从伊西斯的身上下来,想要找找墙壁,可下来后也不比上面好多少,黑得不成样子,手摸着,四面摸不着东西。
身后的伊西斯没了动静,白暮识想去找人,便问了一句:“你在哪儿?这里太黑了,我们不能分开,迷路了就会陷入被动。”
手猛地被抓住,他心安了不少,就是伊西斯不动也不走,像是在想什么,白暮识晃了晃手臂,对方终于有了点反应,回应他的只有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觉不觉得博士挺闲的?”
白暮识:“?”首先不管他闲不闲,你的这个问题是不是问错时机了?
话题很快被略过去,他们一路向前,肩膀挨着,把距离拉到最近,伊西斯的蛇尾在附近扫荡,以免他们又摔下什么黑漆漆的洞里,博士真的很喜欢挖坑,防都防不及。
“墙上都是些什么东西?”伊西斯的尾巴在扫过两边的墙面时,总是会碰到些形状复杂的挂件,隔几米就会有一个,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想到白暮识说的要小心这里的所有东西,他不太敢擅上手去动。
但白暮识在听到后,却一反常态地让他拆一个下来,“装置密集的东西一般不会被用作陷井开关,这里即不是实验室,又没有别的研究员在,也用不着安炸弹什么的。”
那伊西斯就放心了,随手拆下一个递给他,帮着描述道:“银制的,有细细的柱子和玻璃之类的东西。”
白暮识放在手中掂了掂,不重也不轻,他觉得自己大致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不过摸摸底座,有些线条断了,应该是被伊西斯直接扯下来后坏了,那个就没什么用了,他手一甩,扔了。
又到墙边去摸其他的,伊西斯从后面握住了他的手腕,目光只随着白暮识的后背,带着他去到下一个位置。
小腿处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经常能碰到伊西斯坚硬冰冷的蛇尾,一触即分,下一次走动时又会因为距离太近蹭到,痒痒的,在黑暗中被放大的触感每分都很敏感,他有时会忍不住打个颤。
动作的一愣会牵扯到上半身,手指的动作也能让后面的人感觉到。
白暮识心一紧一紧,偏偏身后的人又像是完全不懂他的怪异从何而来,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你的身体很烫。”
“……”能闭嘴吗?没人把你当哑巴!这种羞耻的原因他说不出来!
再气也只能默默憋回肚子里,要是真说出来了,伊西斯可能还会觉得他气生得莫名其妙,也可能真的是不贴心吧,这地方太黑了,双方都没有安全感,靠近点也没问题。
想到这里,他燥动的心也渐渐平息下去了,全然没注意到身后那道危险的红光,阴暗的视线打在白暮识的后颈,却因对方找得太过专注而没察觉到,如芒在背,随时能将他吞吃下腹。
伊西斯湿润的舌头扫过干燥的嘴唇,呼吸低沉又缓慢,吐出的全是热气,不正常的温度。
唇瓣离开后距离下方的白皙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舌尖伸出去就能尝到这浑身美味,肯定是比自己全身加起来还要烫的温度,熟悉又暧昧,香甜的,浓郁的,咬了一口还会留下印记。
他张张嘴,向前一点想靠得更近,哪怕品尝不到,亲亲,或者止止渴也行,太久没品味,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