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姐,跟我们一起呗。”于寻安叫姐叫得很顺口,眼珠子滴溜溜转。
“……那也行?”
助理很快就后悔了,她跟在两人身边,像个电灯泡,格格不入,碍人眼。
这导演她在陪苏筱音出席活动时见过两面,替妹妹要了签名,这还是第一次在电影院看她的作品,出乎意料得还不错。
电影结束,演映厅灯光亮起,妹妹不肯走,非要留在那等最后的彩蛋,助理喝了杯奶茶尿急,先出场去上了个厕所。
出来的时候,又看见于寻安。
“她还没好?”助理拿纸巾擦手,无奈摇头。
于寻安点头,可算让她找到机会了。
“姐,上次音乐节站在我们前排那美女,你是不是认识啊?”
助理睨她眼,语气凉凉的:“怎么?你勾搭我妹妹还不够?”
于寻安尴尬咳嗽,“不是姐,我是帮我那朋友问的。”倒是没否认前半句话。
那不就是顾梦期吗?
助理眼睛一下亮了,好瓜,筱音姐会喜欢。
这她就能多说几句了。
“你问岑姐啊,她是……”
……
夜里,顾梦期直挺躺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天花板,丝毫没有睡意。
身旁是她上床前精心搭配好的衣服,为了明早约见领导能留下个“我爱上班”的好印象。
得早点睡,不然到时候起不来,让总监在那干等,回公司有她好果子吃的。
顾梦期把被子拉过肩,半张脸埋在里面,闭上眼睛数羊。
脑海里的羊伴随呼吸节奏一头接一头越过栅栏,睡意渐浓,隐藏在潜意识里被忽略的各种记忆涌上来,覆盖住其他画面。
记忆杂乱无章,有从前的,也有最近的,唇上柔软触感被放大,将她带回到音乐节,最明显的是始终萦绕在鼻尖的若有若无的香气,一下子把顾梦期从困顿中扯出来。
顾梦期瞬间清醒,睁开眼抱住被子狠狠吸了两口气。
是她常用的洗衣液香没错啊。
回想起白天安樵说的话,顾梦期鬼使神差抬起手,闻了闻自己手背。
没啥味。
也是,总监又不是妖精,难道碰一下就能标记气味吗,哈哈。
顾梦期重新闭上眼,准备安详入眠。
安详……安详个屁。
翻来覆去再也睡不着,顾梦期再一次睁眼,发现时钟指针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两点,心烦意乱,干脆不逼自己了。
她掀开被子,本想趁现在收拾一下屋子,在房间里转一圈,发现没什么好整理的,无可奈何坐回床上,盘腿磨时间。
床对面是她的书桌,现在应该说是办公桌,上面摆着她的笔记本以及前几天从犄角旮旯里找回来的手绘屏。
那是她大学时省吃俭用买的,特别争气,不过一个月就让她赚回本,顾梦期是个念旧的人,后来放弃碰画笔了也没想将它卖掉或扔掉。
还好她没扔,这不就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