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举动更加证实了她的那个猜疑,顿时感觉脚下如同被绑了千斤重的石头,每一步都很沉重。
她怪异的行为全都落入了楚淮风的眼中,他望着她的眼神便变得有些意味深长了。
林芷月感觉自己的心思在他这个眼神下似乎无处遁形,鼻尖都开始渗出汗来,眼神躲闪,不去看他。
“你不喜她?”
在她脑子里乱成一团之时,楚淮风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林芷月先是有些转换不过来,而后明白过来他口中的‘她’许是在指徐娇颜。
她啊了一声,也不避讳,胡乱点了点头,这话倒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他又不蠢,单从她们方才二人一来一往的对话便能发现端倪了吧,再多加掩盖,反倒假了些。
见她承认,楚淮风勾了勾唇角,道一声,“知道了。”
知道什么了……
不待她发问,楚淮风便又说道,“前面便是女席,去吧。”
这是就送她到此?
下一瞬,楚淮风径直离去,便是直接证实了。
这倒是让林芷月松了口气,她还怕他会同她再走一段,到时若被那些夫人小姐见到,才是百口莫辩。
而且刚才那个想法浮现之后,再与他待在一起,也是浑身不自在,他这时走了,也把原本无形的压力都带走了。
回到席上,木烟木岚看到她回来喜出望外,压低声音小声与她道,“小姐若是再不回来,奴婢都要去寻你了。”
林芷月笑了笑安抚她们,“无事,只是寻路费时了点。”
“可有人发现?”
“没呢。”木岚小声答着,“方才陈夫人与刘小姐斗了琴,各位夫人小姐们注意力皆放在她们身上了。”
林芷月这便放下了心来。
应了一声之后不经意地往太尉夫人那里望了一眼,果不其然,叶臻已经回来了,正在听着太尉夫人说着什么,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徐娇颜也跟在她后脚回来了,神情平静,也没往她这边看,就像她们之前未曾见过面一般。
这正合了林芷月的意,她本还担心着她会发疯,在这种场合下口不择言。
又待了一会,天色渐晚,有人先行离席,一人开了头,后面的人便陆续起身与太尉夫人告辞离府了。
那作为彩头赠于林芷月的红玉珊瑚也早被太尉夫人吩咐下人放到她的马车上去了。
于是林芷月便比其他的人对太尉夫人说的话多了几句道谢的。
太尉夫人笑得温和,握着她的手轻拍了拍,“那本就是凭你自己得到的,不必言谢。”
出了叶府,刚被人扶着上了马车,旁边有人叫住了她。
她掀开窗帘,旁边马车里的人不是徐娇颜是谁?
徐娇颜对她挑衅一笑,带着满满的恶意,声音娇柔,与她吐出来的言语很是违和。
“林芷月,你别得意,对于他,我势在必得,若你要与我争,便别怪我不对你手下留情。”
她丢下这句话,恨恨地将窗帘甩下,便让车夫驾车回徐府。
木烟与木岚不知道她们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甚是担忧地望她,她没说什么,宛如没有听到徐娇颜的宣战,只道可以走了,面上一丝波动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