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之使徒】。”我说出了这个名字:“真正的【苍之使徒】还没有被现身。”背对窗户的太宰治看不太清楚表情,但是我能看见他扬起的嘴角:“没错。”
说得通了,之前一直隐隐感觉到的违和感。
我打量着这个废弃的病房,除了几乎只剩骨架的两张病床和空药柜,几乎什么都没有:“你叫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个?”虽然太宰治大部分时间里看起来充满了负面意义,但是在关键时刻往往是奇兵一般的存在。
“当然还有其他的~”太宰治笑嘻嘻的离开窗边炫耀道:“我已经给那个人发了电子邮件,并且附上地址说,我手上有你是真凶的证据。再过不久就会出现才对。”
?还没待我问清楚那人是谁,太宰治收敛了笑容,从口袋中拿出枪低声说道:“脚步声。”
我条件反射的看向身后的病房门,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正在靠近,真凶……?来不及用异能化出武器的我从腰后抽出背刀。太宰治看见我手上的刀,轻轻的吹了声口哨。
脚步声停住,门外人的样貌却让我不敢相信。
“六藏?你怎么会在这里!”
“哈?我还想问你们在这里搞什么鬼呢?”来人正是少年六藏,他穿着白色的针织外衫,双手插兜,裤子松松垮垮的,原本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我们戒备的状态时闪过一丝惊讶。
“你——”我正想继续询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时,耳朵听到了另一个细碎的声音,我跨步上前,毫不犹豫伸手将他扯到身后。
“喂!国木田,干什么啊……”六藏在看到身后的场景时哑然失声。
国木田独步站在他身前,一个女人正举着枪对准他的胸口,长长的黑发,纤细的颈脖,白色的和服。
“非常抱歉……国木田先生。”
佐佐城信子举着枪,眼中的哀愁像化不开的浓雾,双唇紧闭的看着我,和身后的太宰治:“太宰先生,请你……把枪扔掉,否则……”她抬了抬手,极近的距离,在我胸口处,枪的保险已经打开,而她的食指正扣在扳机上。
太宰治二话不说把手枪仍在脚下,举起双手,用一派轻松的语气说到:“现在完全的劣势呢。”毫无疑问我被挟持当做了人质。
“你就是苍之使徒?”身后的六藏开口质问佐佐城信子,太宰治摇头:“六藏少年,偷看别人的邮件可不是什么有趣的爱好。”
“佐佐城小姐,这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吧。”太宰治笃定的声音,轻易的将真相公之于众。
原来那个监视者,就在身边……难怪。我看着眼前的佐佐城信子,她并没有看我,只是以我作为防御,跟身后的人对视,表情坚定:“是的。”
“你这家伙——!”愤怒的六藏被太宰治按了下来,发现他们的举动,佐佐城信子将对准我的枪再次往前递了递,杵在了我的胸口,她厉声斥到:“不许动!”
身后的声音仿佛暂停般,半响后太宰治的声音想起:“不愧是你,脑筋快的惊人。我大概能理解为何在这个年纪就能成为著名的犯罪心理研究者。”
“你想做的有两件事。一是制裁罪犯,一是向侦探社复仇。我说的没错吧?”
制裁罪犯,和复仇——?为什么?
“我只能想得到这个方法。”佐佐木信子小姐依旧没有看我,继续说到:“我的恋人,他……是个高洁的理想主义。为了无法遏止的犯罪感到心痛,为寻求无人收到伤害的理想世界而感到痛苦,因为他甚至遵守法理救不了所有人,所以他励志成为国家官员,站在规范法理的那一边。”
谁都没有打断她,任由她继续说了下去:“即便如此,道路还是艰难,即使成为了官员,也无法完成他的理想,无论努力了多少次,悲惨的现实终究是更胜一筹。有一天他崩溃了。对理想感到绝望想要自杀。我无法忍受——于是说了不该说的计划。”
闻言我呼吸一窒,用犯罪来制裁罪恶的计划。
“我不在乎自己成为修罗或者恶鬼,只要他的理想能实现,他能得到回报——”情绪逐渐激动的佐佐城信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次冷静下来的她轻声说到:“可是他死了,被侦探社逼得走投无路,还未完成他的理想就这么死去。”
“计划才执行到一半,无论如何我都会做下去。”佐佐城信子语气坚定,突然身后想起鼓掌声,太宰治赞叹的声音传来:“不愧是你啊,这个计划最出色的地方,就是你本身并未犯下任何罪行。无论是监禁的场所还是炸弹客,全部都有军火商执行,你在其中不过是个受害者。那些军火商恐怕知道最后都认为这些是依自己的意志及计划所做的行动。”
“无论怎么调查,都无法将真凶定罪,这就是苍王想改变的世界。”
我能感受到抵在我胸口的枪微微颤抖,是啊,佐佐城信子的所做作为,成为了这个不合理世界扭曲的根源,为了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