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真的落幕时,坐在办公室中仍然没有回归真实。也许已经结束了吧,带着一丝惶惶不安,我向社长提出了假期申请。
“这次准备去哪?”社长一边给我签字一边问,我沉吟片刻,不确定的说到:“青森……吧?”
社长抬头,目光中带着探究,但是我的思绪还没从出行安排中抽离,接过签完字的文件转身离开了社长室。
“看来国木田先生是真的需要休息了。”秘书春野绮罗子微笑着给社长倒了一杯茶,福泽谕吉眉间没有放松,却也没有进一步询问的想法,毕竟那孩子一向是不用人操心。
回到办公室,发现消失一上午的太宰治瘫坐在办公椅上,用脚撑着凳子一圈又一圈的打转,见到我过来他抬了抬头,发出巨大的叹气声又重新倒回了凳子上。
……我将假条交给事务员,坐回电脑前准备给假期前的工作进行收尾。
“前~辈~~”
办公椅滚轮在地上发出咕噜声,毛茸茸的脑袋停在我旁边,我不动声色的拉开距离问到:“怎么了?”
“前辈要去旅游?”盯着我屏幕的太宰治问到。
“嗯。”桌面上有一个旅行的计划书,我点开一旁的工作文件说到:“这两个报告辛苦打印出来归档。”
“诶?我才不要做这种没意义的事呢。”太宰治毫不掩饰对工作的厌恶,一脸嫌弃的转过脸。
已经猜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我顺手发过一份文件:“那这个拜托你调查一下,造纸厂收到一封威胁信……”
在我说完前,太宰治打断我,双眼放光的说到:“呐呐,前辈,我们一起出去玩吧~”说着他的手指点在了屏幕一角的旅行计划书上。
我推了推眼镜:“入社没满半年的话没有年假。”太宰治眼睛转了转:“前辈借我假期!我一定还!”笑的一脸纯良,说的话却毫不客气。
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到:“调查造纸厂和打印报告,任务你做哪个?”
太宰治随手点开了造纸厂的任务书,在他浏览时我说到:“抱歉,未来十年的年假我都有安排了。”
闻言太宰治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看了我两秒后大声控诉到:“骗人!明明是前辈不打算借我年假!”
啊,被发现了,我推了推眼镜没有否认。
年假安排中唯独不会有外借的选项,这一点毋庸置疑!
站在打印机前,看着机器一张一张的吐出报告的纸张,将其整理成册,用订书机进行装订,再按日期做归档。
在我有条不紊的进行手头上的动作时,事务员找到我:“国木田先生,有您的信。”见我正在整理文件,她笑了笑说到:“我帮您放办公桌上了。”
“啊,辛苦了。”我对她微微欠身。在拿着整理好的两叠报告书回到座位时,我发现一旁的太宰治正背着我看什么。
“?”桌子上没能找到事务员说的信,我转头看向转着座椅背对我的太宰治,伸手按在了他的办公椅靠背上,阻止他继续背对我的举动,弯腰开口:“太宰,你有看到……”
啊,我看到了,在他手上早就被拆开的信封。除了拿在手上的信纸连带还有一张照片。
……我保持着弯腰的姿态沉默的跟太宰治对视,他从一开始的微笑变成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再变成满脸冷汗想逃离办公椅,却始终没办法从我按在他肩上的手下挣脱。
“呐…前辈…肩膀!肩膀要碎了!”太宰治细声细气的求饶,我没有理他,伸手拿过他手上的信件。
在看到照片时愣了愣,上面是一个站在大学门口拍照的女生,寄信人是小西奈奈。我不自觉松开太宰治坐回了座位准备详细阅读。
说实话自己并没有料到她会给我写信,离开学校后我换掉了联系方式,除了关系还算不错的池田老师,其他人都没有联系。
小西奈奈在信里面为当年的事感到非常抱歉,一度认为是自己导致了我的离职,对此她愧疚不已,几度自暴自弃产生厌学的想法,最后在父母的宽慰下决定完成我对她最后的希望,考上心仪大学。
……说实话,我希望所有的学生都能考上心仪大学,至于小西奈奈的父母,应该是用我的话作为催化剂去鼓励她不要放弃吧。就结果来看还不错,我打量着照片上笑容毫无阴霾的的小西奈奈,由衷为她感到高兴。
至于为什么把信寄到侦探社,是因为在电视上看到了我的身影,周围人对侦探社的批判让她感觉气愤不已,并对我的情况表示担忧。
明明国木田老师也受伤了,小西奈奈在信里这么说到:不是国木田老师的问题,有错的明明是犯人!
信的结尾她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想当面为自己当年的行为表达歉意。
看完整个内容,心情略微复杂,我将信装回信封,并放入抽屉中。旁边观察我表情的太宰治一脸八卦的开口:“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前辈不准备赴约吗?”
“……不。”稍许沉默后我给出了否定的回答:“既然她已经有自己的生活,我的存在并不重要。”
“即使会让她留下遗憾?”太宰治趴在椅背上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轻声说到:“如果没办法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可能会一直活在对你的歉意中也说不定。”
“这样也没关系吗?”
我转头看向太宰治,见我看他,他弯了弯眼睛,似乎期待着我的回答。